酒楼开业已三月。
日子过得平淡而安稳。青禾居的生意渐渐红火起来,镇上的人都知道这儿有位韩老板,武功高强,为人厚道,做的菜还特别好吃。
霍红缨带着小六小七把大堂打理得井井有条,伍秋月伍秋霜姐妹在后厨忙得热火朝天。
那十八个被救的少女在明善堂读书识字,方秀才教得认真,孩子们学得也认真。
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只有一件事,让韩弃心里越来越沉——
他的修为,卡在炼气七层,一动不动了。
两个月了。他每天晚上打坐,吸纳天地灵气,刻苦得连霍红缨都看不下去,劝他歇歇。
可没用。
这方世界,灵气稀薄。
而体内的灵气就像一潭死水,再多吸进去,也激不起半点波澜。
凡骨。
他想起那日在森林里,那个黑衣女子留下的丹药和功法。若不是那颗极品引气丹,他连入门都做不到。
可入门之后呢?
没有灵根,终究是寸步难行。
韩弃站在后院,看着天上的月亮,轻轻叹了口气。
他不知道的是,三百里外,一团黑雾正朝湖桥镇的方向飘来。
-
子时。
湖桥镇一片寂静,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一团黑雾悄无声息地飘进镇子,在青禾居后院外停下。
黑雾渐渐凝聚,化作一个人形。
六十岁上下相貌,一头灰白长发披散,脸上布满诡异的黑色纹路。他穿着暗红色袍子,袍角绣着扭曲的骷髅图案。
魔修。
他站在后院墙外,闭着眼睛,鼻翼轻轻翕动。
“就在这里……”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表弟的气息,在这里有打斗过的痕迹。”
他睁开眼睛,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血色。
然后,他的目光透过院墙,看见了里面的情形。
三间厢房。
东厢房里睡着两个姑娘,十九岁的双胞胎,容貌相似,睡得正沉。中厢房里睡着一个穿红衣服的女子,二十五六岁,眉眼间带着英气,手边还放着一把剑。
魔修的眼睛亮了。
“处子之身……”他舔了舔嘴唇,“三个,都是处子之身。”
更让他惊喜的是,这三个女子身上,都有灵根波动!
虽然品级不高,但对于修炼采补之法的他来说,简直是送上门的养料。
“那十几个丫头被人救走了,没想到还有更好的在这里等着老夫。”他嘿嘿笑起来,“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他身形一晃,化作黑雾,飘进了院子。
-
霍红缨睡得正沉。
梦里,她回到了霍家村,爹娘还活着,正在灶台边忙活着做饭。她走进去,喊了一声“娘”,娘回过头来,笑着应她——
忽然,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霍红缨猛地睁开眼睛。
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屋子里朦朦胧胧。床边站着一个人。
一个黑衣人。
长发披散,脸上有诡异的纹路,正低头看着她,嘴角挂着笑。
“美人……”
霍红缨浑身汗毛倒竖。
她来不及多想,右手往床边一摸,握住剑柄,顺势一滚,从床的另一侧翻下去,拔剑出鞘。
“什么人!”
魔修看着她,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还是个练过武的,好,好,血气旺盛,正合老夫用!”
他抬手,五指成爪,朝霍红缨抓去。
霍红缨一剑刺出,剑尖刺中他的掌心,却像是刺中了一块铁板,震得虎口发麻。
魔修一把抓住剑身,轻轻一扭。
“当”的一声,剑断了。
霍红缨瞳孔一缩。
这人……至少是三品武宗以上!
不,不对,他身上那股气息,比三品武宗可怕得多!
-
韩弃是在魔修进入院子的那一刻察觉到的。
他正在打坐,忽然感应到一股极其阴冷的气息闯入感知范围。
那气息比他强大得多,至少是筑基期!
他猛地睁开眼睛,冲出房门。
霍红缨的房里传来打斗声。
韩弃一步跨过去,刚到门口,一股劲风扑面而来。
他侧身一躲,一只手掌擦着他耳边过去,掌风刮得脸皮生疼。
“咦?”
魔修收回手,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一个凡人?不对,有灵气波动,是炼气期。
“原来是个炼气期的蝼蚁。”魔修笑了,“区区凡骨,没有灵根,居然也能修炼到炼气七层?有意思。”
他打量韩弃,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你身上,一定有什么宝物。”
韩弃没说话,只是盯着他,全身紧绷。
这时,另外两间房的房门同时打开。
伍秋月和伍秋霜提着剑冲了出来。
这两个月,霍红缨教了她们一些简单的剑法,虽说是花架子,但好歹手里有了家伙。
可当她们看见那个魔修的样子——那张布满黑色纹路的脸,那双漆黑的没有眼白的眼睛——吓得腿都软了。
“韩、韩大哥……”伍秋月声音发抖,“那是什么鬼东西?”
“你们快走!”韩弃头也不回,死死盯着魔修,“这东西厉害,快走!”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