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看了三息。
然后，微微点头。
“小友眼力不错。”秦老看向江辰，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画心残片是真，补绢也是明代‘松江绢’真品，但染旧时用了‘矾水拖底’的手法——此法虽能快速做旧，却会在绢丝交接处留下极淡的矾晶反光。寻常灯光下看不出来，但若用侧光细看……”
他伸手，一名侍者立刻递上一支小型强光手电。
秦老打开手电，光束以极斜的角度扫过画心接缝处。
一瞬间，那片区域竟泛起一层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可见的浅白色反光！
“嘶——”台下懂行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秦老关掉手电，淡淡道：“补画之人技艺已臻化境，可惜百密一疏。此画价值仍在，但已非完整真迹。林少，你这礼，送得有些取巧了。”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林天豪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死死盯着江辰，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吴先生更是额头冒汗，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振国缓缓放下茶杯，看向江辰的目光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惊讶和审视。
江辰微微躬身：“秦老慧眼。”
他退回角落，脑中适时响起系统的电子音：
【检测到关键人物“苏振国”态度转变……好感度计算中……】
【临时任务“寿宴初鸣”完成度：65%……】
【警告：检测到敌对情绪剧烈波动……】
几乎同时，骨传导耳机里传来陈默急促的声音：“老大！反向追踪程序捕捉到新信号——吴先生的手提箱在三十秒前向一个加密地址发送了数据包，里面有你刚才发言的片段录音！接收方地址解析出来了，是本市的‘墨韵斋’古玩店，但信号经过三次跳转，最终源头还在追查……狼头的人动作很快，他们在收集你的信息！”
江辰心中一凛。
他抬眼，正好对上远处林天豪阴冷的目光——那目光里除了愤怒，还有一丝计划被打乱后的狰狞。
而另一侧，秦老已坐回座位，正端起茶盏，朝江辰的方向，几不可察地举了举杯。
意味深长。
这时，司仪重新上台，试图缓和气氛：“感谢各位的精彩品鉴！接下来，让我们……”
“等等。”
林天豪忽然再次起身。
他脸上重新挂起笑容，但那笑容扭曲而冰冷。他整了整西装，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江辰身上。
“刚才鉴画，是我疏忽，让苏伯父见笑了。”他语气“诚恳”，“为了弥补这份遗憾，我特意为苏伯父准备了另一份礼物——”
他顿了顿，笑容加深。
“一份……真正的惊喜。”
全场目光再次聚焦。
林天豪拍了拍手。
宴会厅侧门打开，两名黑衣保镖推着一辆盖着红绸的推车，缓缓进入。
红绸下，物体的轮廓隐约可见，像是一个……笼子？
林天豪看向江辰，眼中闪过一抹恶毒的快意。
“这份礼物，和江辰……也有些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