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看着手机屏幕上陈默发来的信息，瞳孔微微收缩。
赵无极和林天豪，在寿宴袭击的混乱掩护下，前往城西郊外的废弃工厂会面。这绝非巧合。
他快速分析着可能性：袭击可能只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制造混乱，为这次会面打掩护。或者，袭击本身就是赵无极对林天豪的某种“测试”或“施压”。无论哪种，这两个人凑在一起，目标必然指向苏家——或者说，指向他。
“江辰？”苏清雪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江辰收起手机，转头看向她。苏清雪依旧望着窗外，但侧脸线条似乎柔和了些许。那句“谢谢你挡在我前面”还在空气中残留着温度。
“我有点事要处理。”江辰开口，声音平静，“晚点回来。”
苏清雪转过头，清冷的眸子看向他，里面闪过一丝疑惑。她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注意安全。”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江辰心头微动。
车辆在苏家别墅前停下。王美凤被苏振国搀扶着下车，嘴里还在念叨：“吓死人了……以后再也不去这种场合……都是些不三不四的人……”
苏振国眉头紧锁，看了江辰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扶着妻子进了门。
苏清雪站在门口，月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清冷的身影。她回头看了江辰一眼，眼神复杂，终究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别墅。
江辰没有进门。
他目送别墅大门关闭，立刻转身，快步走向小区外。一边走，一边拨通了陈默的加密线路。
“工厂坐标发给我，实时监控情况。”江辰语速很快，“另外，查赵无极和林天豪最近的所有资金往来和通讯记录，越详细越好。”
“老大，工厂周边地形复杂，热成像显示里面至少有五个热源。”陈默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担忧，“我建议你不要单独——”
“机会转瞬即逝。”江辰打断他，已经拦下一辆出租车，“赵无极亲自出面，说明事情很重要。我必须亲眼看看他们在谋划什么。”
“可是——”
“陈默。”江辰坐进车里，报出工厂坐标，声音低沉而冷静，“你远程策应，监控所有进出信号。如果我半小时内没有主动联系你，就启动应急预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明白。”陈默的声音变得严肃，“老大，小心。赵无极这个人，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
“我知道。”江辰挂断电话，望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
他当然知道危险。前世，他就是栽在赵无极这类人手里。但正因为知道，他才必须去。被动等待，只会让敌人有更多时间布局。
而且——江辰感受着体内流动的力量，那是系统强化后带来的敏锐感知和反应速度。寿宴上那三名死士，他甚至没有动用全力。
出租车驶出城区，道路越来越偏僻。二十分钟后，江辰在距离废弃工厂一公里外下车。
月光惨淡，照在远处那片如同蛰伏巨兽的工业废墟上。锈蚀的钢铁框架在夜色中勾勒出狰狞的轮廓，破碎的玻璃窗像空洞的眼眶。
江辰如同幽灵般潜入黑暗。
他按照陈默提供的热成像扫描图和建筑结构图，选择了一条最隐蔽的路线。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偶尔有老鼠窜过的窸窣声。他的脚步极轻，呼吸几乎微不可闻。
工厂内部空旷得令人心悸。巨大的机器残骸散落在地，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只有深处，原本的办公室区域，透出微弱的灯光。
江辰屏息凝神，悄无声息地靠近。
透过破损窗户的缝隙，他看到了里面的情景。
林天豪站在赵无极面前，脸色苍白，完全没有了平日的嚣张气焰。他西装有些凌乱，额头上甚至能看到细密的汗珠。
赵无极背对着窗户，身影在昏暗灯光下拉得很长。他穿着考究的深灰色西装，手里把玩着一枚古铜色的怀表，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