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少，今天的‘意外’让你受惊了。”
林天豪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干：“赵总，那三个人……是您安排的？”
“重要吗？”赵无极轻笑一声，怀表在他指尖翻转，“重要的是，这场意外给了我们一个……加深合作的理由。毕竟，共同经历过危险的人，更容易成为盟友，不是吗？”
窗外的江辰心中凛然。
赵无极果然在操控一切。寿宴袭击，既是对秦老的试探，也是对林天豪的施压——或者，更是为了制造一个“共同秘密”，将林天豪彻底绑上他的战车。
“赵总，您到底想让我做什么？”林天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对付江辰那个废物，需要这么大阵仗？我随便找几个人就能——”
“废物？”
赵无极转过身。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脸上。那是一张四十岁左右的脸，五官端正，甚至称得上儒雅。但那双眼睛——深邃，平静，却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让人望而生畏。
“林少。”赵无极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让林天豪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你恐怕还没看清。你口中的那个‘废物’，可能才是我们最大的麻烦。”
江辰屏住呼吸。
“他……他不就是个吃软饭的赘婿吗？”林天豪强撑着说，“除了运气好点，在秦老面前露了脸——”
“运气？”赵无极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寿宴上，三名训练有素的死士突袭，他能瞬间制伏一人，反应速度甚至超过秦老的贴身保镖。苏氏集团上次的资金危机，神秘股神精准抄底，同时有匿名天使投资注入——时间点巧合得令人怀疑。”
他向前走了一步，怀表在指尖停住。
“林少，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要么，江辰背后有高人。要么……”赵无极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他本人，就是那个高人。”
林天豪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窗外的江辰心中警铃大作。赵无极的观察力和分析能力，远超他的预期。这个人不仅注意到了他的异常，甚至已经开始将线索串联起来。
必须尽快除掉他。
这个念头刚在江辰脑中闪过，陈默的加密信息突然震动传来：
“老大，检测到异常信号源！工厂东南角，距离你当前位置约十五米，有微弱电子信号波动——不是赵无极或林天豪的设备！”
江辰瞳孔骤缩。
他猛地转头，看向陈默指示的方向。
月光下，那里堆着一堆废弃的机器残骸和生锈的铁桶，看起来毫无异常。但江辰的感知被系统强化后，对危险的直觉远超常人。
他看到了。
在那些铁桶的阴影中，一道原本静止不动的“机器轮廓”，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那不是机器。
那是一道人影，穿着与环境几乎融为一体的伪装服，趴伏在废墟中。而那道轻微的动静，是对方调整了姿势——或者说，调整了手中那把早已架设好的狙击枪的瞄准镜。
冰冷的枪口，在月光下反射出一点微不可察的寒光。
正对着江辰的后心。
工厂里，除了赵无极和林天豪，还有第三个人。
一个杀手。
早已等候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