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透过通风口格栅向下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赵无极站在苏清雪面前，那把精致的手枪稳稳对准她的太阳穴。应急灯的惨绿光线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布满灰尘的控制台上。
然后，赵无极抬头了。
他对着通风口的方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那笑容里没有意外，没有惊讶，只有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他早就知道江辰在那里。
“江先生，”赵无极的声音温和如常，“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江辰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但他强迫自己冷静。系统界面在眼前浮现，【危机推演】能力自动激活，无数可能性如瀑布般刷过——
强攻？成功率不足5%。赵无极只需手指一动，苏清雪就会……
等待支援？秦老的人至少还需要十分钟。十分钟，足够赵无极做任何事。
江辰的目光扫过控制室。三个摄像头，两个对着门口，一个对着通风口。赵无极身后是布满按钮的控制台，左手边是锈蚀的铁柜，右手边……
是苏清雪。
她咬着唇，脸色苍白，但眼神里依然有倔强的光。当她的视线与通风口短暂交汇时，江辰看见她微微摇了摇头。
别出来。
她在用眼神说。
“江先生，”赵无极再次开口，枪口轻轻抵了抵苏清雪的太阳穴，“我数到三。如果你不出来，我就先打断苏小姐的左手。再数到三，打断右手。这样慢慢来，你觉得如何？”
苏清雪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一。”
江辰的呼吸几乎停滞。
“二。”
就在赵无极即将数出“三”的瞬间，江辰动了。
不是从通风口跳下——那是送死。
他猛地向后一蹬，整个人在狭窄的管道内急速倒退！
“砰！”
枪声响起。
子弹穿透格栅，擦着江辰的小腿飞过，在管道内壁上溅起火花。但江辰已经退到了三米外的拐角处。
赵无极的笑声从下方传来：“聪明。但你以为这样就能逃？”
江辰没有回答。他在黑暗中摸索，手掌触碰到管道侧壁一处异常的凹陷——刚才爬进来时就注意到了，但没时间细查。
现在他看清楚了。
那是一块松动的金属板，边缘有新鲜的工具撬痕。
陷阱的第二层。
赵无极故意让他发现通风管道，故意让他爬进来，故意让他看到苏清雪被挟持……这一切都是为了把他逼到这个位置。
江辰用力一推。
金属板向内翻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缺口外不是控制室，而是——
另一条垂直向下的管道。
系统推演数据疯狂刷新：下方连接化工厂旧排水系统，出口在厂区西侧围墙外。但管道内可能有传感器，可能有埋伏……
也可能什么都没有。
因为赵无极要的不是他死在这里。
他要的是……
“江辰！”苏清雪的惊呼声突然传来，“别管我！快走！”
紧接着是清脆的耳光声。
江辰的拳头瞬间握紧，指甲陷入掌心。
“苏小姐，安静点。”赵无极的声音依然温和，“江先生，我给你最后一个选择。从那个缺口跳下去，我保证苏小姐安全离开。或者……”
他顿了顿。
“你可以尝试英雄救美。但我要提醒你，控制台下面我埋了足够炸平这个房间的炸药。遥控器就在我口袋里。你猜，是你动作快，还是我按下去快？”
江辰的血液几乎凝固。
这才是真正的陷阱。
不是要杀他，是要逼他做出选择——放弃苏清雪，独自逃生；或者两人同归于尽。
“江辰！”苏清雪的声音带着哭腔，“求你了，走啊！”
江辰闭上眼睛。
前世，他输给了赵无极的算计。
今生……
他睁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
“赵无极，”江辰的声音透过管道传出，平静得可怕，“你犯了一个错误。”
“哦？”赵无极饶有兴致。
“你不该让我听到你的声音。”
话音落下的瞬间，江辰从怀中掏出那个缴获的对讲机，调到某个特定频率，按下通话键。
“滋啦——”
刺耳的电流杂音突然从控制室的广播喇叭里爆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