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江辰在潜入前就设置好的干扰频率，原本是为了扰乱敌方通讯，现在……
赵无极脸色微变，本能地抬手捂住耳朵。
就是现在！
江辰没有跳进垂直管道，而是猛地向前一扑，整个人从通风口撞了出去！
格栅碎裂，金属碎片四溅。
他在空中调整姿势，落地时一个翻滚卸力，起身的瞬间已经扑向赵无极！
“找死！”赵无极反应极快，枪口调转。
但江辰更快。
他根本没有攻击赵无极，而是扑向了控制台！
右手狠狠拍向某个红色的紧急按钮——
“轰！”
整个控制室的灯光瞬间熄灭。
不是停电，是江辰启动了化工厂老旧的应急断电系统。这是他在前世调查这家工厂资料时记住的细节：八十年代建造的化工厂，控制室有独立应急断电装置，用于防止化学品泄漏事故。
黑暗中，赵无极的枪响了。
子弹擦着江辰的肩膀飞过，火辣辣的痛感传来。
但江辰已经抓住了苏清雪的手。
“跑！”
他拉着她冲向门口。
“你以为逃得掉？”赵无极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冷静得可怕，“外面全是我的人。”
江辰没有回答。
他冲到门边，却没有开门，而是猛地一脚踹向门边的消防柜！
玻璃碎裂，他抓起里面的消防斧，转身——
不是劈向追来的赵无极。
而是劈向了控制室侧面的墙壁！
“你在干什么——”苏清雪的话戛然而止。
斧头劈开腐朽的墙板，露出后面黑漆漆的空间。不是房间，而是一条狭窄的维修通道，布满蛛网和灰尘。
这是江辰在系统推演中发现的第三条路。
化工厂原始设计图里标注的，连赵无极都不可能知道的，五十年前就封死的应急维修通道。
“进去！”江辰把苏清雪推进去，自己紧随其后。
身后传来赵无极的脚步声。
还有他冰冷的声音：“江辰，你逃不掉的。这座城市，这个国家，到处都是我的人。你今天带她走，明天我就会找到你们。到时候……”
江辰没有听下去。
他用力拉上通道内侧的锈蚀铁门，用消防斧卡死门闩。
黑暗中，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江辰……”苏清雪的声音颤抖着，“你的肩膀……”
“没事。”江辰摸索着抓住她的手，“跟着我，别松手。”
他们在绝对的黑暗中前行。通道狭窄得只能侧身通过，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远处隐约传来赵无极手下砸门的声音，但铁门很厚，一时半会儿砸不开。
走了大约五分钟，前方出现微弱的光。
是出口。
一个被杂草半掩的窨井盖。
江辰推开井盖，先爬出去确认安全，然后把苏清雪拉上来。
他们站在化工厂西侧围墙外的荒地里，远处是城市的灯火。夜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
苏清雪突然腿一软，江辰连忙扶住她。
“结束了？”她轻声问，眼泪终于落下来。
江辰摇摇头，看向化工厂的方向。
黑暗中，他看见几辆车正从厂区大门驶出，车灯划破夜色。
“还没有。”他说，“这只是开始。”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警笛声。
红蓝闪烁的灯光由远及近——秦老的支援，终于到了。
但江辰的心却沉了下去。
因为那些驶出厂区的车，正朝着与他们相反的方向离开。赵无极走了，走得从容不迫，仿佛今晚的一切只是一场游戏的第一回合。
而游戏，还远未结束。
苏清雪紧紧抓住江辰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
“他……他还会来找我们，对吗？”
江辰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远方消失的车尾灯，眼神冰冷如刀。
前世仇，今生怨。
该彻底清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