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江辰放下那份传票，目光扫过苏振国和王美凤焦虑的脸，最后落在苏清雪苍白的侧脸上。她的手指紧紧攥着传票边缘，指节泛白。
“三天。”江辰重复了一遍这个时间，声音平静得可怕，“足够了。”
“足够什么？”王美凤终于找回了声音，带着哭腔，“江辰，你到底惹了什么人？清雪差点被绑架，现在公司又要出事，我们苏家——”
“妈。”苏清雪打断她，声音虽然虚弱，却异常坚定，“这件事和江辰无关。是林天豪，他一直想要苏氏的控制权。”
“那绑架呢？”苏振国沉声问，“绑架又是怎么回事？”
江辰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别墅外的路灯下，两个穿着便装的人影正靠在车旁抽烟——那是秦老留下的人。
“赵无极。”江辰转过身，“一个比林天豪危险十倍的人。他今晚的目标不只是清雪，而是整个苏家。”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陈默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辰哥。”陈默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里有键盘敲击的噼啪声，“我正要找你。你让我查的那个匿名号码，我追踪到了。”
“说。”
“号码是通过境外服务器中转的，但我在中转日志里发现了一个熟悉的IP段。”陈默顿了顿，“是赵无极名下的一家空壳公司曾经用过的。”
江辰的瞳孔微微收缩。
果然。
“还有，”陈默继续说，“我黑进了林天豪公司的财务系统。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财务造假。”
“你怎么知道？”陈默有些惊讶，随即笑了，“对，你当然知道。不过这次不是小打小闹——林天豪在过去三年里，通过关联交易虚增了至少八个亿的营收。审计报告全是假的。”
江辰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八个亿。
足够让林天豪进去蹲十年了。
“证据齐全吗？”
“财务报表、银行流水、虚假合同、审计师收受贿赂的录音……全在这儿。”陈默敲击键盘的声音更密集了，“我打包发给你。不过辰哥，这些东西一旦曝光，林天豪肯定会狗急跳墙。”
“那就让他跳。”江辰说，“把证据也发给秦老一份。我需要他帮忙验证真实性，并且……确保这些证据能送到该送的人手里。”
挂断电话后，江辰看向苏清雪。
她正盯着手机屏幕，陈默发来的文件已经传到了她的邮箱。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录音文件，让她的脸色从苍白转为愤怒的红晕。
“这些……这些足够让他坐牢了。”苏清雪抬起头，眼中燃起火焰，“江辰，你是怎么——”
“先别问。”江辰走到她身边，轻轻按住她的肩膀，“现在最重要的是反击。听证会在三天后，我们要在这之前，让林天豪自顾不暇。”
苏振国走过来，拿起苏清雪的手机看了看那些文件。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最后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些证据……如果都是真的，林天豪完了。”他看向江辰，眼神复杂，“你从哪里弄来的？”
“一个朋友。”江辰没有多说，“爸，我需要你帮忙联系几家可靠的媒体。明天一早，这些消息必须见报。”
苏振国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好。”
王美凤站在一旁，看着这三个人的对话，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她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她一直看不起的女婿，似乎……并不简单。
书房里，江辰和苏清雪开始制定详细的计划。
“媒体曝光是第一波。”苏清雪在纸上画着时间线，“同时向证监会和经侦支队举报。林天豪的公司是上市公司，财务造假一旦坐实，股价会暴跌，他的资金链会立刻断裂。”
“然后呢？”江辰问。
“然后……”苏清雪咬了咬嘴唇，“趁他股价暴跌，我们可以暗中收购流通股。只要持股比例超过5%，就能在股东大会上提出罢免董事长的议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