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书房的百叶窗,在桌面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
江辰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显示着陈默发来的匿名账户收购进度报告——持股比例已达3.5%,距离5%的举牌线越来越近。他关掉报告页面,目光落在手机的通话记录上。
那个陌生号码。
“不该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
赵无极的话像一根冰锥,刺进江辰的脊椎。这不是商业威胁,这是对他存在本身的窥探。前世那些记忆,那些超越时代的商业嗅觉和金融直觉,在赵无极眼中恐怕已不再是秘密。
他必须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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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里,早餐的气氛微妙得令人不适。
王美凤将煎蛋推到江辰面前,罕见地没有出言讽刺:“肩膀还疼吗?要不要再叫医生来看看?”
“不用,好多了。”江辰平静地接过盘子。
苏振国放下报纸:“我联系了《财经观察》、《商界前沿》和《资本周刊》的主编,下午两点在集团会议室见面。他们答应给十分钟的专访时间。”
“足够了。”苏清雪切着吐司,声音冷静得像在讨论别人的事,“法务团队昨晚分析了林天豪提交的证据链,发现三处关键时间点存在矛盾。其中一笔五千万的转账记录,银行系统显示的交易时间比起诉书上的时间晚了整整四小时。”
“这意味着什么?”苏小雅咬着叉子问。
“意味着有人伪造了证据生成时间。”江辰说,“清雪,下午的媒体见面会,你需要扮演一个角色——被诬陷的受害者,但不要哭诉,要冷静地陈述事实,暗示将反诉商业诽谤。”
苏清雪抬眼看他:“我知道该怎么做。”
早餐结束时,苏小雅偷偷塞给江辰一张折叠的纸条。江辰在走廊展开,上面是娟秀的字迹:
“同学说,林天豪最近频繁接触几家境外空头基金,其中‘黑石对冲’的亚洲区负责人上周秘密来过本市。小心。”
江辰将纸条揉碎,扔进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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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区,一座由废弃仓库改造的安全屋。
陈默的电脑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他指着其中几条红色标记的资金流向:“看这里,林天豪公司造假账目中的三笔异常资金,最终都流入了这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晨星资本’。”
“谁的?”
“表面上是几个离岸信托,但我追踪了七层股权穿透。”陈默敲击键盘,调出一张复杂的股权结构图,“最终实控人是赵无极。他在林天豪起诉前三个月就已经开始注资,比例不大,但足够影响决策。”
江辰盯着屏幕:“所以赵无极才是真正的推手。”
“不止。”陈默切换画面,调出一张监控截图,“昨晚十一点,赵无极的心腹‘冷锋’抵达本市机场。这人背景很干净,干净得不正常——退役军人,无犯罪记录,但我在暗网找到了他的另一个名字:‘清道夫’。”
照片上的男人三十出头,寸头,眼神像淬过冰的刀。
“查他的行程。”江辰说,“还有,继续深挖赵无极和那些空头基金的联系。苏小雅提到了一家叫‘黑石对冲’的。”
陈默点头:“已经在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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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苏氏集团会议室。
闪光灯此起彼伏。苏清雪坐在长桌中央,一身深灰色职业套装,妆容精致却不过分。她没有看稿,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十几家媒体记者。
“关于林天豪先生对我个人及苏氏集团的指控,我在此正式回应:这是毫无事实依据的商业诽谤。”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我们已经掌握了对方财务造假的完整证据链,将于今日提交证监会和公安机关。同时,苏氏集团将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一切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