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深夜的宁静，红光在书房里疯狂旋转。
江辰的呼吸在屏幕血字浮现的瞬间停滞了，但下一秒，前世无数次应对危机的本能接管了身体。他没有惊慌失措，反而异常冷静——恐惧只会加速死亡。
他左手迅速按下电脑电源强制关机，右手同时扯断了书桌下方的网线接口。动作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警报声仍在嘶鸣，但他已经听不见，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判断上：入侵者从哪个方向来？有多少人？目的是什么？
书桌暗格弹开，江辰取出了那把秦老所赠的战术笔。钨钢笔尖在红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兼具防身与破窗功能。他没有选择从正门逃离——那可能是陷阱。
移动到书房角落，江辰的手指精准地按在书架侧面第三块木板的凹陷处。那是陈默上次来访时，以防万一帮他设置的紧急通道入口，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精确位置和开启方式。
“咔。”
轻微的机械声被警报淹没。书架无声地向内滑开三十厘米，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里面漆黑一片。
江辰闪身进入前，最后瞥了一眼屏幕上那行血红色的文字：
或者我该叫你……‘前世’的商界战神？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进他的视网膜深处。
通道在身后关闭，将警报声隔绝在外。黑暗瞬间吞没了一切。
狭窄的通道仅有一米宽，江辰在绝对的黑暗中快速穿行。他没有开灯——任何光源都可能暴露位置。手指沿着冰冷的混凝土墙壁摸索前进，心跳如擂鼓撞击胸腔，但思维却像浸入冰水般清晰。
对方能黑进他的个人电脑并留下针对性信息，说明三点：第一，掌握极高的黑客技术，至少不弱于陈默；第二，对他的安保系统了如指掌，知道如何绕过外围防护；第三，也是最重要的——知道“前世”这个秘密。
知道这个秘密的，理论上只有他自己。
系统？系统已经隐退。
难道是赵无极通过某种技术手段，窥探到了他意识中的异常？秦老提到的那些生物科技公司，记忆移植、意识上传……如果那些研究已经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或者，还有更可怕的可能性。
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江辰输入十二位密码，门无声滑开。里面是一间仅三平米的密室，空气中有淡淡的防潮剂气味。陈默布置的这处安全屋，连苏清雪都不知道。
备用手机、三叠不同币种的现金、加密通讯设备，还有一台使用独立电源的旧式笔记本电脑——所有设备都经过电磁屏蔽处理。
江辰启动电脑，屏幕亮起幽蓝的光。他立刻连接加密频道，呼叫陈默。
三秒后，通讯接通。
“辰哥？”陈默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凝重，“我这边监测到异常，你的别墅网络在十分钟前被强行突破，加密协议我没见过——”
“有人入侵。”江辰打断他，语速极快，“在我电脑上留了言。原话是：‘你的时间不多了，江辰。或者我该叫你……前世的商界战神？
通讯那头陷入了长达五秒的沉默。
江辰能听见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密室顶部的通风口发出细微的嗡鸣，那台旧电脑的风扇在高速运转，这些平时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此刻都被放大到令人心悸的程度。
“源头IP经过至少七层跳板。”陈默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最终指向海外一个虚拟服务器，但我追踪到一半就断了——对方有反制高手，水平在我之上。”
江辰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战术笔的金属外壳硌得掌心生疼。
“至于留言内容……”陈默顿了顿，“这超出了技术范畴。辰哥，有两种可能。”
“说。”
“第一，赵无极掌握了某种精神探测或记忆读取的黑科技。这和他投资的生物科技公司研究方向吻合，秦老的警告不是空穴来风。”
江辰感到脊椎窜上一股寒意。
“第二呢？”
陈默又沉默了。这一次，江辰甚至能听见通讯频道里细微的电流杂音，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第二，”陈默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有‘同类’存在。”
江辰的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