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江辰盯着便签上那行字，又看向右下角的三角衔尾蛇符号——前世，他在一份关于“超自然现象研究机构”的绝密档案里见过这个标志。档案的保密等级是“焚毁后阅”，他只看过一次，内容涉及时间悖论与记忆移植实验。
“时间窗口。”江辰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匿名信和便签都在强调同一件事——必须在慕容渊完成‘记忆提取’之前找到保险箱。这意味着，赵无极那边已经进入倒计时了。”
苏清雪深吸一口气：“我父亲现在不在临海。他三天前去了云州参加一场古董拍卖会，至少要后天才能回来。书房现在是空的。”
“你知道书房的具体位置和内部结构吗？”
“知道。”苏清雪点头，“三年前，父亲把书房最高权限转交给我时，曾说过一句话——‘书房里有苏家必须守护的秘密，如果有一天我出了意外，你要确保它不落入外人手中。’我当时以为他指的是那些珍贵古籍和古董，但现在看来……”
她没说完，但江辰已经明白了。
“我们现在就去。”江辰站起身，从密室的装备架上取下一支战术手电、一把多功能工具刀，又将备用手机和加密通讯设备塞进外套内袋，“你开车，走最偏僻的路线。老宅的安保系统你能处理吗？”
“指纹加动态密码，我有最高权限。”苏清雪也站了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但江辰，如果这真的是个陷阱……”
“那我们就必须跳进去。”江辰打断她，目光锐利，“赵无极已经找到了慕容渊，记忆提取设备可能已经启动。我们没有时间犹豫了。但有一点——”
他直视苏清雪的眼睛：“一旦进入老宅，你必须完全听从我的指令。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不要问为什么，照做。能做到吗？”
苏清雪沉默了两秒，然后用力点头：“能。”
---
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驶离别墅区。
苏清雪握着方向盘，选择了绕城高速外侧的一条老路。这条路年久失修，路灯稀疏，但能避开所有主干道的监控探头——这是她多年前为了避开狗仔队摸索出来的路线。
车内，江辰正在和陈默通话。
“辰哥，我已经接管了别墅外围十二个监控探头的后台。”陈默的声音从加密耳机里传来，伴随着急促的键盘敲击声，“按照你的要求，我模拟了正常画面循环，至少能争取四十分钟不被发现。另外，海星生物实验室那边的监控信号……有点不对劲。”
“说。”
“我锁定了实验室内部一个异常生物电信号源，功率正在缓慢上升，目前已经达到正常人体脑电波的十七倍。”陈默顿了顿，“根据公开论文推测，这种强度的信号，很可能与大规模神经突触同步刺激有关——简单说，就是记忆读取或写入的关键阶段。”
江辰的心沉了下去：“上升速度？”
“每五分钟增加百分之三。按照这个趋势，达到理论峰值大概需要……”陈默快速计算，“两小时四十七分钟。但这是理想模型，如果设备过载或者操作者加速进程，时间可能会缩短一半。”
“继续监控，设置预警阈值。一旦信号强度突破临界值，或者赵无极、慕容渊有任何异动，立刻通知我。”
“明白。还有一件事——”陈默的声音压低，“我追踪了那辆黑色轿车的行驶轨迹，发现它在离开实验室区域后，并没有返回赵无极的常驻据点，而是往城西方向去了。那个方向……有几处赵氏集团名下的仓库和废弃工厂。”
“先记下坐标，等我们拿到钥匙再说。”
通讯结束。
江辰看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夜色。临海市的霓虹在远处闪烁，像一片虚幻的光海。而他们正驶向光海边缘的黑暗——苏家老宅坐落在城郊的半山腰，那里没有霓虹，只有百年古树和深宅大院投下的厚重阴影。
---
苏家老宅的铁艺大门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森严。
苏清雪将车停在距离大门五十米外的树荫下，两人下车步行。她走到门禁面板前，先验证指纹，然后输入一串十二位的动态密码——面板上的绿灯亮起，大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内院还有三道门禁，都是同样的验证方式。”苏清雪低声说，“但书房所在的独栋小楼，用的是老式机械密码锁，我父亲一直不肯换。”
“为什么？”
“他说电子锁容易被黑客破解，机械锁反而更安全。”苏清雪顿了顿，“但现在看来，可能还有别的原因。”
两人穿过前院的花园。夜风拂过，修剪整齐的灌木丛发出沙沙声响，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主宅大部分窗户都是暗的，只有门廊和走廊亮着几盏昏黄的夜灯——苏振国外出时，老宅只留两名老佣人看守，此刻应该已经睡下了。
书房小楼位于宅邸最深处，是一栋仿古式的二层建筑，青砖灰瓦，檐角挂着铜铃。
走到门前，江辰没有让苏清雪立刻开锁。
他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战术手电，调到最低亮度，仔细照向锁孔周围。黄铜锁面上有几道极其细微的划痕——不是日常使用造成的磨损，而是某种专业工具尝试撬锁时留下的痕迹。划痕很新，金属氧化层被破坏的断面在微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色。
“有人来过。”江辰压低声音，“一周内，可能更近。”
苏清雪的脸色白了白：“能打开吗？”
“对方没成功。”江辰站起身，“这种锁是特制的，内部有防撬机关，强行开锁会触发警报。看来入侵者知道这一点，所以放弃了。”
苏清雪这才输入密码——左转三圈到7，右转两圈到2，左转一圈到9，然后按下锁芯中央的按钮。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嗒”，厚重的实木门向内开启。
书房内部比想象中更大。
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红木书架，密密麻麻摆满了古籍和线装书。中央是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桌，桌上摆着文房四宝和一台老式台灯。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墨水和檀香混合的气味。
江辰没有立刻去找《战国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