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的手指悬在门锁上方,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门外的苏清雪——她怎么会知道这里?陈默说过,这间安全屋的坐标只有他们两人知晓。访问权限更是最高机密,连秦老都不知道具体位置。
脑海中闪过三种可能性:一、苏清雪是入侵者的同伙,此刻是来确认他是否在密室;二、陈默背叛,将信息泄露给了她;三、最不可能的一种——苏清雪另有身份。
但“求你了”那三个字,还有她声音里罕见的颤抖,像针一样刺进江辰的耳膜。
前世商海搏杀练就的直觉在疯狂预警:开门,可能有陷阱;不开,可能错过关键信息。
三秒。
江辰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开锁键。
厚重的金属门滑开一道缝隙。
苏清雪几乎是扑了进来,反手迅速将门关上。她穿着一身深色运动装,长发凌乱地散在肩头,那张总是精致冷艳的脸上此刻毫无血色,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刚经历过一场奔逃。
江辰后退半步,战术笔仍反握在手中,保持着安全距离。
“你怎么——”
“别墅被入侵了,我知道。”苏清雪打断他,声音急促,“我也收到了警告信息——关于你‘前世’的警告。”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屏幕,递到江辰面前。
屏幕上显示着一条匿名短信,发送时间是晚上十点二十三分——比江辰电脑被入侵早十分钟。
短信内容只有两行:
“有人要动江辰的记忆。保护好他,否则你会后悔。”
江辰瞳孔骤缩。
他接过手机,指尖划过屏幕,放大那条短信。发送号码是一串乱码,短信网关显示来自海外虚拟服务器,与入侵者的手法如出一辙。
但多出来的那句“保护好他”,让整件事的性质变得完全不同。
“你什么时候收到的?”江辰的声音低沉。
“十点半,在办公室。”苏清雪靠在墙上,呼吸渐渐平缓,但眼神里的焦虑丝毫未减,“我立刻赶回家,发现别墅警报系统被触发,但所有监控录像都被抹除了。然后我想到了这里——父亲说过,如果遇到最紧急的情况,可以来这里找你。”
江辰立刻用备用手机联系陈默。
“查一条短信,发送时间十点二十三分,内容……”他复述了一遍,“核实来源,同时加强别墅外围所有监控,我要知道苏清雪来这里的路上有没有尾巴。”
挂断通讯,江辰转向苏清雪,目光如刀:“现在回答我:你怎么知道密室的具体位置?为什么会有访问权限?”
苏清雪没有直接回答。
她走到密室东南角的墙壁前,那里看起来和其他墙面毫无区别——灰白色的合金板,连拼接缝隙都几乎看不见。但苏清雪伸出手,在距离地面一米二的高度,以某种特定的节奏轻敲了七个点。
“咚、咚咚、咚、咚咚咚。”
墙面无声地滑开一道三十厘米宽的暗格。
江辰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在这个密室里待过不下十次,从未发现这处机关。陈默也从未提起。
暗格内部是深黑色的金属支架,存放着几份用防水袋密封的文件,以及一台巴掌大小、造型奇特的银色通讯设备——那设备的外形江辰从未见过,但上面印着的徽标,他认得。
那是二十年前就已解散的“第七研究所”的标志。
“这间密室,”苏清雪转过身,背对着暗格里的微光,眼神复杂地看着江辰,“是我父亲苏振国二十年前委托陈默的父亲建造的。陈默的父亲陈启明,曾是苏家的安全顾问,也是第七研究所的外聘工程师。后来研究所因事故解散,陈启明离开苏家,但他建造的这间密室留了下来。”
她停顿片刻,声音里多了一丝江辰从未听过的疲惫:“陈默继承了他父亲的技术和人脉,但他不知道的是——我父亲一直保留着最高权限。三年前,父亲将权限转交给了我,并告诉我:如果有一天,江辰遇到生命危险,这里是他最后的避难所。”
信息像潮水般涌来,江辰需要时间消化。
苏振国和陈默的父亲有渊源?苏清雪三年前就掌握了密室权限?还有那台印着第七研究所标志的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