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刺痛感如同无数根细针,同时扎进江辰的太阳穴深处。
视野边缘的噪点越来越密集,像是老式电视机失去信号时的雪花屏,正不断向中心侵蚀。耳中的高频嗡鸣尖锐得令人牙酸,几乎要刺穿鼓膜。
“辰哥!坚持住!”陈默的声音仿佛隔着水传来,模糊不清。
江辰双手死死撑在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额角的青筋暴起,冷汗顺着鬓角滑落。那股入侵的意识流冰冷、机械,带着一种非人的审视感,正试图撬开他意识的防御。
不能让它进来。
前世在华尔街,他曾经历过无数次高压谈判,对手用尽手段试图击溃他的心理防线。那些经验此刻化作本能——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冰冷的入侵感上移开,在脑海中构筑一道“防火墙”。
温暖的光。
苏清雪的脸。
不是现在这个冷若冰霜的总裁,而是更早的时候——那场被迫的婚礼上,她穿着婚纱站在他面前,眼神里没有厌恶,只有一片空洞的茫然。当时他觉得那是鄙视,现在回想起来,那或许只是……疲惫。
还有一次,深夜他胃痛发作,在客厅找药时撞见她加班回来。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从包里拿出一盒胃药放在茶几上,转身就上了楼。
这些细微的、几乎被遗忘的温暖片段,此刻被他从记忆深处挖掘出来,化作对抗冰冷入侵的屏障。那股意识流在触及这些记忆时,出现了短暂的迟滞。
“对方的入侵路径不对劲!”陈默盯着屏幕,声音急促,“不是常规的网络协议,更像是……某种生物电信号的中转!他们在利用你的神经活动特征作为跳板!”
江辰咬紧牙关,在意识的对抗间隙,几个破碎的画面强行挤入脑海——
纯白色的实验室,墙壁光滑得能映出人影。精密仪器排列整齐,指示灯规律闪烁。
一个模糊的背影,穿着白大褂,正俯身观察培养皿。培养皿里,某种淡蓝色的胶状物质在缓缓蠕动。
断断续续的低语,像是录音被干扰后的残片:“……样本C-7……神经同步率异常……疑似自主意识残留……建议深度扫描……”
“……重启实验……第几次了?”
“……不稳定……但特征匹配度……87%……”
自主意识残留。
重启实验。
这些词汇像冰锥一样刺进江辰的心脏。他几乎可以肯定,“天枢生物”在进行的研究,绝不仅仅是普通的生物科技。意识转移、记忆移植、甚至是……人为的“重生”?
这与他自身的经历产生了可怕的共鸣。
那股入侵的意识流中,冰冷的“观察”意味越来越浓。它不像是在攻击,更像是在采集数据——扫描他的神经反应模式、记忆检索路径、甚至是情绪波动的生物电特征。
就在这时——
窗外,那两短一长的红色信号光,再次闪烁。
这一次更加清晰,红光穿透夜色,在玻璃上投下规律的明暗节奏。而且,闪烁的频率带有一种独特的韵律,不像任何民用设备。
“辰哥!窗外!”陈默猛地转头,“有信号!加密频段,我从未见过这种编码模式!”
红色信号闪烁的瞬间,江辰脑中的刺痛感骤然减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