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冰冷的意识流像是受到了干扰，出现了紊乱。入侵的“触手”开始收缩，扫描的强度明显下降。
机会。
“默子！”江辰从牙缝里挤出指令，“记录信号坐标和频率模式！同时，启动‘蜂群’干扰程序，现在！”
陈默十指在键盘上化作残影。
三秒后，预设的干扰程序被激活。服务器开始向外喷射大量经过伪装的虚假神经信号特征——这些数据包模拟了数百个不同的“意识活动”模式，像一群受惊的蜂群，朝着四面八方扩散。
入侵的冰冷感如潮水般退去。
连接被强行中断。
江辰身体一晃，差点瘫倒在地。他扶住桌子，大口喘着气，额头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衣领。视野中的噪点缓缓消散，耳中的嗡鸣也逐渐平息。
“断了。”陈默盯着屏幕，长长吐出一口气，“对方主动切断了连接。我们的干扰生效了，他们现在要面对的是几百个虚假信号源，短时间内无法再定位到你。”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服务器风扇运转的嗡嗡声。
江辰擦去额头的汗，走到窗边。夜色深沉，远处城市边缘的方向已经恢复了黑暗，那点红光消失得无影无踪。
“信号源初步定位在城西老工业区。”陈默调出地图，标记出一个红点，“那里废弃厂房很多，市政监控覆盖不全，是藏身的理想地点。发送信号的一方……似乎是在有意干扰‘天枢生物’对你的追踪。”
“友军？”江辰问。
“未必。”陈默摇头，“也可能是另一股势力，想趁乱观察。或者……把你当成新的‘样本’来研究。但至少证明，盯着‘天枢生物’的不止我们。”
江辰走回电脑前，看着屏幕上“HT-07服务器物理位置已确认”的字样。
市郊生物科技园，B栋三层。
“我们需要更接近核心的情报。”他说，“对方已经察觉到我们在调查，接下来只会更加警惕。必须在他们采取进一步行动之前，拿到实质性的东西。”
陈默会意：“我可以尝试渗透物业管理系统，调取B栋三层近期的所有访客记录、物流进出数据，还有监控录像——虽然他们肯定会删，但云端备份可能有残留。”
“小心点。”江辰提醒，“对方的技术水平不一般，别留下痕迹。”
“放心，我用的是……”陈默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右下角。
一个加密程度极高的匿名信息窗口，不知何时强行弹了出来。没有触发任何警报，就像它本来就该在那里一样。
窗口里只有一行简短的文字，白底黑字，在屏幕上显得格外刺眼：
**“江辰，你的‘重启’，并非偶然。想见见其他‘样本’吗？”**
陈默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江辰的瞳孔骤然收缩。
窗口的最下方，发送者的IP地址正在闪烁——那串数字，赫然与刚刚他们追踪到的、城西老工业区神秘信号源的坐标，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