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开关的闷响接连传来，至少有四五辆车。
牧羊人眼神一凛，对三名样本做了个手势。三人立刻无声散开，三号跃上横梁，五号堵在仓库大门内侧，六号则退到阴影深处，双眼再次泛起蓝光。
“看来‘天枢’的人比我想的更着急。”牧羊人语速加快，“江辰，选择权在你。是作为‘样本’被他们抓回去‘研究’，还是作为‘江辰’继续你的游戏？”
他指向仓库后方，那里有一扇几乎被货架遮挡的锈蚀铁门。
“我可以为你争取五分钟撤离时间。但之后，你需要自己面对这个世界的规则——包括‘天枢’，也包括……我们。”
话音未落，仓库大门被粗暴撞开的巨响传来。
“砰——！”
生锈的铁门向内凹陷，刺眼的手电筒光束像利剑一样射入，照亮了飞舞的灰尘。
五号样本迎了上去。第一个冲进来的黑衣安保还没看清情况，就被一拳轰在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了后面两人。
牧羊人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只剩残影，瞬间切入闯入者中间。江辰看到他单手扣住一名安保的手腕，轻轻一扭——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另一名安保举枪瞄准，牧羊人侧身避开，手刀劈在对方颈侧，那人软软倒下。
这不是格斗。这是碾压。
三号样本从横梁跃下，像鬼魅一样在人群中穿梭，所过之处安保人员接连倒地。六号样本的双眼蓝光大盛，冲进来的几人突然动作僵住，抱着头痛苦呻吟。
混乱中，牧羊人回头看了江辰一眼。
他做了一个手势——食指和中指并拢，在太阳穴旁轻轻一点，然后指向江辰，再指向仓库后方的应急出口。
那个动作的含义清晰无比：记住这一切，然后快走。
江辰不再犹豫。
他冲向那扇锈蚀的铁门，用肩膀狠狠撞开。生锈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尖叫，门外是城西工业区迷宫般的小巷和废弃厂房。
冲出去的瞬间，他回头看了一眼。
牧羊人在混战中对他勾起嘴角，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江辰读懂了。
——“游戏开始。”
他冲入夜色。
身后的仓库里，打斗声、闷哼声、零星的枪响混杂在一起，然后迅速远去。江辰在废弃厂房间疾驰，呼吸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
手机震动。
陈默的消息弹出：“已规划撤离路线！但‘天枢’动用了无人机热感追踪！辰哥，你得再快一点！往东，穿过两个厂区，我在第三个路口接应！”
江辰抬头。
夜空中，数点微弱的红光正无声地移动，像嗜血的萤火虫，牢牢锁定着他奔跑的身影。
他加快速度，冲向下一个拐角。
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仓库内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牧羊人站在倒了一地的安保人员中间，从风衣内袋取出一个微型通讯器。
“第七号已脱离。”他对着通讯器说，“异常活性确认，自主认知等级：A+。建议升级观察权限至‘重点关注’。”
通讯器那头传来模糊的电子音：“批准。继续观察。注意‘天枢’的过界行为。”
“明白。”
牧羊人收起通讯器，看了一眼地上呻吟的安保队长。他蹲下身，从对方口袋里摸出工作证。
“天枢生物，特别行动组……”他轻声念着，然后撕碎了证件，“告诉你们老板，再越界一次，我会亲自去拜访他。”
说完，他站起身，对三名样本挥了挥手。
四人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仓库深处的阴影里，只留下满地狼藉和昏迷不醒的闯入者。
而此刻的江辰，已经冲到了第二个厂区的围墙边。
他喘息着翻过围墙，落地时滚了一圈卸力。手机再次震动，陈默发来了实时定位：“前方五十米右转！快！”
江辰爬起来继续奔跑。
头顶，无人机的红光越来越近。
游戏，真的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