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转身，冲向屋顶边缘。
下方是堆满废弃集装箱的装卸区。江辰纵身跃下，在空中调整姿势，落在集装箱顶，顺势翻滚卸力。落地瞬间，他听到头顶传来无人机恢复正常的嗡鸣，但已经晚了。
他像猎豹一样冲进集装箱堆的缝隙。
七拐八绕，彻底消失在复杂的地形中。
五分钟后，江辰冲出厂区最后一道围墙，滚进路边一辆黑色轿车的后座。
车门砰地关上。
陈默猛踩油门，车子冲进夜色。
“甩掉了。”陈默从后视镜看了江辰一眼，脸色苍白，“但辰哥，你刚才那玩意儿……那根本不能叫EMP，那就是个会爆炸的短路装置。”
江辰靠在座椅上，剧烈喘息。
他摊开手掌，掌心被烫出一片水泡，还沾着铁丝碎屑。“有用就行。”
陈默将笔记本电脑递过来。屏幕上显示着经过锐化处理的图案——正是那只眼睛徽记。
“我对比了暗网十七个加密数据库的碎片信息。”陈默的声音很沉，“这个标记，关联代号‘牧羊人’。没有官方记录，没有公开信息。所有能找到的事件报告，都涉及两个关键词：‘异常个体回收’，和‘样本失控’。”
江辰盯着那个图案。
眼睛。监视。牧羊人。羊群。
“天枢生物和牧羊人，是什么关系？”他问。
“不清楚。可能是雇佣，可能是合作，也可能是……监管。”陈默敲了敲键盘，“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辰哥，你被他们标记了。今晚仓库里发生的事，牧羊人故意放你走，天枢生物追捕你——这不像单纯的抓捕，更像……测试。”
测试。
江辰闭上眼睛。
脑海中，【战神人生模拟器】弹出提示：“临时任务【摆脱监视】已完成。奖励发放中……”
一股陌生的知识流涌入意识。
如何观察环境中的监控死角，如何处理行动留下的痕迹，如何识别和规避电子追踪设备……这些技巧像烙印一样刻进记忆。
不是系统赋予的超能力。
而是经过千锤百炼的、可以被凡人掌握的技术。
江辰睁开眼，看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灯火。
游戏开始了。
而且，他可能从一开始就不是玩家，而是……棋子？或者，猎物？
车子驶入别墅区时，已是凌晨三点。
苏家别墅一片漆黑，只有门廊灯还亮着。江辰让陈默在路口停车，自己步行回去。他需要这几分钟，让心跳平复，让表情回归那个“窝囊赘婿”该有的麻木。
但当他推开院门，走上通往正门的石板路时，一种异样的感觉攫住了他。
太安静了。
不是深夜的安静，而是一种……等待的寂静。
他放轻脚步，用陈默刚“传授”的技巧观察四周：二楼书房窗帘的缝隙，有极微弱的光透出；客厅的智能安防系统，处于异常活跃的待机状态；空气中，有淡淡的、不属于这个家的香水余味——那是苏清雪偶尔会用的那款冷调香，但她通常不会在深夜还留在公共区域。
江辰的心沉了沉。
他掏出钥匙，尽量自然地打开门。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
他换鞋，挂外套，动作如常。但当他转身准备上楼时，整个人僵住了。
二楼走廊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苏清雪。
她穿着丝质睡袍，外面随意披了件开衫，长发松散地垂在肩头。但她的站姿笔直，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袋，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复杂得难以解读。
她就那样看着他，像是已经等了很久。
江辰停下脚步，喉咙发干。
“还没睡？”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常。
苏清雪没有回答。
她慢慢走下楼梯，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走到江辰面前两步远时，她停下，举起手中的文件袋。
“爸今天下午收到的。”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清，“匿名快递。里面没有信，只有……几张照片。”
江辰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苏清雪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照片，递到他面前。
那是一张夜间拍摄的、有些模糊的照片。画面里，江辰正从那个废弃仓库的后门冲出来，脸上带着他以为自己绝不会露出的、属于前世那个商业巨子的锐利眼神。
拍摄时间，就是今晚。
而照片的角落，用红色的记号笔，潦草地写着一行小字：
“你的丈夫，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