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蚀的铁门在身后无声合拢,将最后一丝月光隔绝在外。
塔楼内部比想象中更黑暗,更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霉菌混合的刺鼻气味。江辰背靠冰冷的墙壁,让眼睛适应黑暗。陈默改装的眼镜自动切换为夜视模式,视野里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幽绿的荧光。
废弃的钢架纵横交错,像巨兽的肋骨。地面上散落着断裂的线缆和不知名的金属零件,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咔嚓”声。江辰放轻脚步,像猫一样移动。
“辰哥,两个热源在塔楼中段平台静止了。”陈默的声音从微型耳机传来,压得很低,“距离地面约二十五米。他们似乎在……对峙。”
江辰抬头。透过钢架的缝隙,能看到上方隐约的平台轮廓。他找到内部维修梯——那是由一根根焊接在钢架上的钢筋组成的简易阶梯,锈蚀严重,有些地方已经断裂。
没有犹豫。
他抓住第一根钢筋,身体向上牵引。动作不快,但极其稳定。每一脚都踩在结构最牢固的位置,每一次伸手都避开明显锈蚀的区域。前世在商海搏杀时养成的谨慎,此刻化作了生存的本能。
攀爬过程中,他激活了眼镜的增强听觉功能。
细微的对话声从上方飘下来。
“……赵先生让我来取东西。你拖延太久了。”
声音冷硬,像金属摩擦。
江辰停在梯子上,屏住呼吸。他听出来了——这是那个以惊人速度攀爬上来的“后来者”。
另一个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紧张:“东西……东西不在我身上。我只是负责确认位置和清除痕迹。取货的是另一组人。”
“另一组?”冷硬的声音温度骤降,“赵先生不喜欢计划外的情况。他们在哪?”
短暂的沉默。然后是吞咽口水的声音。
“他们……他们去处理苏家别墅那边的‘尾巴’了。就是那个赘婿,江辰。”
江辰的心脏猛地一缩。
苏清雪有危险。
但他强迫自己冷静。陈默应该已经收到他刚才用摩斯密码传递的信息,此刻肯定在监控别墅周边。苏清雪也不是毫无防备的女人。现在慌乱,只会让局面更糟。
他继续向上,动作更轻,更慢。
终于抵达中段平台下方。江辰躲在一处钢架阴影后,透过缝隙看向平台。
两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战术服,背对着江辰的方向,手持一个带有天线的设备——是监视者。另一个,灰色练功服,身形挺拔如松,太阳穴微微鼓起,面容冷峻得像石刻。
古武者。
江辰前世见过这种气质的人,在秦老身边。那是将身体锤炼到某种境界后,由内而外散发的压迫感。
“废物。”
灰色练功服男子突然吐出两个字。
然后他动了。
快得超出常理。
前一秒还站在原地,下一秒已经贴近监视者。右手成爪,直取咽喉!监视者也是训练有素,惊骇之下本能格挡,左手同时摸向腰间的枪套。
但差距太大了。
灰色练功服男子手腕一翻,轻易扣住对方手腕,发力一拧!
“咔嚓!”
骨裂声在寂静的塔楼中炸开,清晰得令人牙酸。
监视者惨叫一声,手枪脱手落地,在钢制平台上发出“哐当”的响声。而灰色练功服男子的另一只手,已经扼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
“最后问一次。”男子的声音冰冷,“东西,或者另一组人的具体位置和联络方式。”
监视者因窒息和疼痛面目扭曲,双脚在空中无力地蹬踏。几秒钟后,他终于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字句:“资……资料……在……顶层……防水盒……”
话未说完。
灰色练功服男子手指用力。
监视者眼睛一翻,昏死过去。男子像扔垃圾一样将他甩在地上,看也不看,转身就要继续向上。
就是现在!
江辰从阴影中暴起。但他没有直扑对手——那是找死。他右手握紧秦老赠予的短棍,全身力量灌注于手臂,猛地将短棍掷出!
目标不是人。
是平台一侧锈蚀严重的钢架连接处。
短棍在特制手法加持下,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精准命中!
“哐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