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杀意如实质般笼罩着顶层平台。
江辰后背抵着扭曲的护栏，双臂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气血在胸腔翻涌。他强行咽下喉头的腥甜，目光死死盯着三米外的灰色练功服男子。
盒子已经坠落。
但对方显然不信——或者说，不在乎。
“东西，交出来。”男子重复道，声音低沉如铁石摩擦。他缓缓抬起右掌，掌心泛着不正常的暗红色，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微微扭曲。
江辰大脑飞速运转。
对方实力远超自己，硬拼必死无疑。但男子从出现到现在，虽然出手狠辣，却始终带着一种完成任务式的精准，而非纯粹的虐杀快感。而且，他刚才说的是“把东西交出来”，而不是“你去死”。
这意味着，在对方的目标优先级里，盒子里的资料，比灭口更重要。
赌一把。
江辰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地直起身，尽管这个动作让他肋骨剧痛。
“东西已经掉下去了。”他声音沙哑，但清晰，“你杀了我，也拿不到。”
男子眼神毫无波动，脚步却向前踏出一步。
“赵无极派你来，不是为了灭口，而是为了确保‘尾巴’被清理干净，对吧？”江辰突然开口，语速加快，“清理监视者是第一步，拿到他可能泄露的资料是第二步。至于我——如果顺手，可以杀；如果不顺手，拿到资料才是首要任务。”
男子脚步微顿。
虽然只有零点几秒的迟疑，但江辰捕捉到了。
赌对了！
“那盒子里的东西，对赵无极很重要，对我却未必。”江辰继续道，目光紧锁对方，“或许我们可以做个交易——我告诉你盒子坠落的大致区域，你放我离开。否则，你就算杀了我，在这么大一片废墟里找一个小盒子，天亮前也未必找得到。”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到时候，惊动了不该惊动的人，比如……秦老？”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很重。
男子眼神终于出现一丝明显的波动。
但也就在这一瞬——
江辰左耳中的微型通讯器，传来陈默急促到几乎破音的声音：“辰哥！无人机热成像看到你了！你身边那个人形热源强度异常！坚持住！我已经……已经联系上秦老了！他说他认识那人的路数，让你尽量拖延！他正赶过来！最快十分钟！”
十分钟！
江辰心脏狂跳，但面上肌肉纹丝不动。
然而，那细微的分神，还是被男子察觉了。
“废话太多。”男子冷喝一声，不再犹豫，身形骤然暴起！
这一次，速度比之前更快！
暗红色的手掌撕裂空气，直取江辰咽喉！掌风未至，凌厉的气劲已经刺得江辰皮肤生疼！
避不开！
江辰瞳孔骤缩，生死关头，前世无数次险境中磨炼出的本能爆发。他没有后退——身后是护栏，退就是死路一条——而是猛地向左侧扑倒，同时右手从腰间一抹，将之前攀爬时捡到的一截三十公分长的断裂钢筋，用尽全力掷向男子面门！
“咻——！”
钢筋破空，直射双眼！
男子冷哼一声，拍向咽喉的手掌中途变向，随手一挥。
“铛！”
钢筋被震飞，但这一阻，给了江辰零点五秒的时间。
够了！
江辰扑倒的方向，正是之前盒子坠落时、护栏被撞开的那个缺口！
他没有丝毫犹豫，在身体触地的瞬间，腰腹发力，整个人如泥鳅般从缺口滚了出去！
“找死！”男子怒喝，追至缺口。
下方，是五十米高的虚空。
但江辰并非盲目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