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放下手机，喉咙发干地将电话内容复述了一遍。
苏清雪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甚至来不及说话，转身就冲向二楼书房。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台阶的声音急促而慌乱。江辰紧随其后。
书房电脑屏幕亮起，苏清雪颤抖着手点开邮箱。
果然，一封匿名邮件静静躺在收件箱最上方，发送时间就在五分钟前。
附件是一张清晰度极高的照片。
照片里，苏小雅坐在“时光咖啡馆”靠窗的卡座上，双手捧着一杯饮料，眉头微蹙。她对面的男人穿着灰色夹克，戴着压低帽檐的棒球帽，侧脸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下巴的轮廓。苏小雅的表情里混杂着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拍摄时间戳：下午4:22。
“小雅……”苏清雪的声音发颤。
她立刻掏出手机拨打苏小雅的号码。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冰冷的电子女声重复着。
苏清雪又拨了一次，结果依旧。
“我来。”江辰已经拨通了陈默的电话，语速极快，“陈默，立刻定位苏小雅的手机信号，城南‘时光咖啡馆’周边，时间今天下午四点以后。调取所有能调取的监控，越快越好。”
“明白。”陈默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是键盘敲击的密集声响，“给我三分钟。”
等待的三分钟漫长如年。
苏清雪死死盯着那张照片，指尖冰凉。江辰站在她身侧，目光扫过照片的每一个细节——咖啡馆的装潢、窗外的街景、苏小雅手边那杯几乎没动过的饮料。
“信号最后出现在咖啡馆附近，四点二十五分左右消失。”陈默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凝重，“要么被屏蔽，要么关机了。我正在尝试黑入咖啡馆内部和周边三个路口的监控系统，但对方可能做了手脚，需要时间破解。”
“来不及了。”江辰当机立断，“清雪，我们去咖啡馆。”
苏清雪毫不犹豫地点头。
两人冲下楼，江辰抓起车钥匙，苏清雪甚至没换掉脚上的家居拖鞋。引擎轰鸣，黑色轿车冲出苏家大宅，朝着城南疾驰而去。
车上，江辰再次拨通电话。
“秦老，”他简短说明情况，“小雅可能被带走了，对方提到了赵无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秦老沉稳的声音：“地址给我。我立刻派人过去接应。江辰，记住，这很可能是调虎离山，或者心理施压。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我明白。”
挂断电话，车厢内只剩下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和两人压抑的呼吸。
苏清雪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上是苏小雅笑靥如花的屏保照片。她忽然开口，声音低哑：“如果小雅出事，我……”
“不会。”江辰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我不会让她出事。”
***
傍晚的“时光咖啡馆”客人稀疏。
江辰和苏清雪冲进门，径直走向柜台。江辰将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展示给值班店员：“请问今天下午见过这个女孩吗？”
年轻的女店员仔细看了看，点头：“见过。大概四点多，她一个人来的，坐在那边靠窗的位置。”她指了指照片里的卡座，“好像在等人。后来确实来了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两人说了会儿话，就一起走了。”
“一起走了？”苏清雪追问，“她看起来……是被强迫的吗？”
店员回忆着，摇摇头：“不像。就是正常起身离开，那个男人走在她前面一点。我还以为是她朋友或者约了谈事情。”
江辰已经走到那个卡座旁。
沙发是深棕色的皮质，缝隙里容易藏匿细小物件。他俯身，手指仔细摸索。在靠背与坐垫的夹缝深处，指尖触到一个微硬的、被揉成团的小东西。
掏出来，是一张糖纸。
浅蓝色的包装，印着外文商标——是苏小雅最喜欢的那个进口薄荷糖牌子。她紧张或者思考的时候，总会下意识剥一颗糖吃，然后把糖纸揉成团。
江辰捏着那张糖纸，眼神沉了下去。
苏清雪在咖啡馆外搜寻。暮色渐浓，路灯尚未完全亮起。她在门边垃圾桶旁蹲下身，借着手机电筒的光，看到地上散落着几个烟蒂和空饮料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