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一个被踩扁的、透明塑料小壳。
她捡起来。
是一次性手机SIM卡的包装壳,里面已经空了。
“江辰!”她喊道。
江辰快步走出,接过那个塑料壳,脸色更加难看。
就在这时,陈默的电话再次打了进来。
“辰哥,”陈默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凝重,“我恢复了一段被覆盖的监控。咖啡馆后巷,四点二十八分,小雅和那个灰夹克男人上了一辆黑色轿车。没有牌照。车辆往城东方向去了。”
“城东?”
“对。追踪到工业区附近,进了监控盲区,消失了。”陈默顿了顿,“还有,我截获了一条加密指令,刚破解。发送时间四点三十分,内容:‘雏鸟已离巢,按计划转移至旧仓库,保持静默,等待下一步指示。’发送号码是匿名虚拟号,无法追溯。”
雏鸟……旧仓库……
江辰的心沉到谷底。
这不是临时起意的威胁,而是有预谋、有计划的控制。
苏清雪听到了电话内容,身体晃了晃,扶住了旁边的墙壁。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红痕。
“秦老的人到了。”江辰看向街角。
一个穿着黑色运动服、身形精干利落的年轻人快步走来,约莫二十五六岁,眼神锐利如鹰。他朝江辰微微点头:“江先生,苏小姐。我叫荆锋,秦老让我来的。”
“有什么发现?”江辰直接问。
荆锋压低声音:“秦老让我带个消息。他通过渠道查到,赵无极控制的一家壳公司,上周在城东废弃工业区租下了B区几个旧仓库,用途登记的是‘仓储’,但很可疑。结合你刚才提到的‘旧仓库’……”
“地址。”江辰打断他。
荆锋报出一串具体位置。
“走。”江辰拉开车门。
苏清雪也要上车,江辰按住她的手臂:“清雪,那边情况不明,你……”
“她是我妹妹。”苏清雪抬头看他,眼眶通红,但眼神里是不容置疑的决绝,“我必须去。”
江辰看着她,沉默了一秒,松开手:“跟紧我和荆锋。”
三人上车,轿车再次发动,朝着城东那片荒废已久的工业区疾驰而去。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城东工业区远离市中心,路灯稀疏,许多已经损坏。道路两旁是锈迹斑斑的厂房和高耸的废弃烟囱,在夜色中如同沉默的巨兽。
根据荆锋的指引,车辆驶入B区。
这里更加破败,杂草丛生,破碎的窗户像空洞的眼睛。远处,零星有几间仓库的轮廓。
江辰放慢车速,目光锐利地扫视。
突然,他眼神一凝。
右前方大约两百米处,一间仓库的卷帘门并未完全闭合,缝隙里透出微弱而不稳定的光亮,像是手电筒或者应急灯的光芒。
就是那里。
他正准备找个隐蔽位置停车,口袋里的手机屏幕突然自动亮起。
又是一条短信,来自那个匿名号码。
内容简短,却让人脊背发凉:
“一个人进来,仓库B-7。你妹妹在等你。别耍花样,我们看着你。”
几乎同时,苏清雪的手机也震动了一下。
她低头看去,呼吸骤然停滞——
屏幕上是一张新的照片。
苏小雅被绑在一张金属椅子上,嘴巴被黑色胶带封住,头发凌乱,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她的背景,正是那间透出微弱灯光的仓库内部,斑驳的水泥墙和生锈的管道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