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远山闭上眼睛，痛苦在脸上蔓延。“因为赵无极不会怀疑一个已经去世的人。更因为……你母亲是‘天穹计划’最初的核心算法设计师之一。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项技术如果落入错误的手中，会带来什么。”
管道前方传来微弱的光亮。荆无影示意噤声，率先爬向出口。那是一个连接城市地下排水系统的检修口，锈蚀的铁梯通向地面。
荆无影推开井盖一条缝，观察片刻后完全推开。“安全，上来。”
他们爬出井口，置身于一条偏僻的后巷。夜色浓重，远处城市的灯火如同虚幻的背景。一辆灰扑扑的厢式货车停在巷口，发动机低鸣。
刚把江远山扶上车，身后就传来沉闷的爆炸声——来自他们刚刚离开的方向。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
“实验室入口被炸了。”荆无影坐上驾驶座，发动汽车，“赵无极在销毁痕迹，同时封锁区域搜索你们。”
货车驶入夜色。荆无影递给江辰一部厚重的加密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坐标。“陈默和秦老准备的安全屋。我只能送你们到三公里外，剩下的路你们自己走。”
“你不跟我们一起？”
“我要留下来制造假线索，切断赵无极的部分监控节点。”荆无影从后视镜看了江辰一眼，“你父亲守护的，不仅仅是技术数据。那是打开新时代的钥匙——或者潘多拉魔盒。赵无极要的不是统治某个行业，他想要的是……某种更彻底的颠覆。”
货车在预定地点停下。荆无影递给江辰一个背包，里面是食物、水和简易医疗用品。“保重。芯片里的东西，比你们想象的更重要。”
他消失在夜色中，如同从未出现。
货车继续行驶，这次由江辰驾驶。车内一片沉默，只有引擎的嗡鸣和江远山压抑的咳嗽声。
江辰握着方向盘，脖颈间的玉坠随着车辆颠簸轻轻晃动。这枚陪伴他多年的普通饰物，此刻重若千钧。他想起母亲临终前握着他的手，反复抚摸这枚玉坠的场景——那不是不舍，是嘱托。
苏清雪的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没有言语，但掌心的温度传递着无声的支持。
“辰辰。”江远山在后座低声开口，“‘天穹计划’最初的目标，是开发一种能够模拟和预测复杂系统演变的超级算法。我们想用它来预测气候变迁、防治流行病、优化城市管理……但你母亲最早发现了算法的另一面。”
“什么另一面？”
“它不仅能预测系统演变，还能在模拟中……干预演变方向。”江远山的声音带着恐惧，“就像在虚拟世界中预演未来，并找到改变未来的最优路径。赵无极看到了这个功能的军事和金融应用价值。他想把算法变成操控现实的工具。”
江辰体内的【战神人生模拟器】突然轻微震动了一下。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任务提示，更像是某种共鸣，仿佛系统感知到了同类的存在。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加密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不是来电，是一条新讯息。
发件人号码被加密替换，但内容清晰得令人脊背发凉：
“玉坠芯片已被远程标记。安全屋坐标暴露。你们还有十分钟。”
讯息末尾的署名，让江辰的血液几乎凝固。
那是两个他绝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的字——
**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