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的视线在陌生人和父亲之间快速切换。
脚步声在走廊尽头响起，越来越近。没有时间犹豫了。
“跟你走。”江辰斩钉截铁。
陌生人——荆无影——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毫不意外。他大步跨过倒地的门板，动作快得几乎留下残影。消防斧在他手中轻若无物，斧刃精准地劈在第二个金属环的连接处。
“锵！”
金属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环扣应声而开。
“扶他起来。”荆无影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走这边。”
他指向实验室另一侧墙壁。江辰这才注意到，那里有一排看似普通的通风管道格栅，但其中一扇格栅的边缘有明显的磨损痕迹。
荆无影用斧柄撬开格栅，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黑暗洞口。“进去，快。”
苏清雪率先钻入，江辰扶着虚弱的江远山紧随其后。荆无影最后一个进入，反手将格栅恢复原状。几乎同时，实验室门外传来武装人员的呼喝声和破门工具的撞击声。
管道内狭窄潮湿，弥漫着铁锈和霉味。荆无影打开一支微型手电，光束在曲折的金属管道中切割出有限的光明。他对路线熟悉得可怕，每个岔口都毫不犹豫地选择方向。
“你是谁？”江辰在爬行中低声问道。
“荆无影。”前方传来平静的回答，“‘天穹计划’第三期研究员，编号047。十二年前因反对赵无极的实验方向被除名。”
“你一直在监视这里？”
“监视赵无极。”荆无影纠正道，“你们入侵备用监控系统时触发了我的警报程序。很冒险的行动，如果不是我切断主控室的电源，你们在三分钟前就已经被包围了。”
管道开始向上倾斜。江远山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江辰能感觉到父亲身体的颤抖。
“停一下。”荆无影突然示意。
他们在一处稍宽的管道连接处停下。外面隐约传来爆炸声和警报声，但已经遥远。
江远山靠着管壁，抓住这难得的喘息机会。“辰辰……数据备份……不在任何服务器。”
江辰的心跳漏了一拍。
“在你母亲留给你的玉坠里。”江远山的声音嘶哑但清晰，“那枚莲花玉坠，挂链是中空的。十年前我离开前，把加密芯片藏了进去。那是‘天穹’的完整技术蓝图，还有……赵无极篡改实验数据、制造事故的证据。”
江辰的手下意识摸向脖颈。冰凉的玉石触感传来——那枚普通的莲花玉坠，母亲去世后他就一直戴着，从未离身。
“赵无极这些年找疯了。”荆无影接话道，手电光扫过江辰胸前的玉坠，“他以为数据被销毁或藏在某个秘密基地，没想到江博士用了最古老也最聪明的方法——把最重要的东西放在最不起眼的地方，交给最不可能被怀疑的人。”
苏清雪看向江辰，眼神复杂。她见过那枚玉坠无数次，从未想过其中隐藏着如此惊人的秘密。
“为什么？”江辰问父亲，“为什么是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