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我向你的‘老朋友’问好。”
最后那句话，像冰锥刺入江辰的后背。
他没有回头，在黑暗狭窄的管道中拼命向前爬行。铁皮刮擦着身体，肩头的伤口因摩擦不断渗血，温热的液体浸透了衬衫。他咬紧牙关，一边爬一边摸出加密通讯器。
“陈默，听到回话！”
只有断断续续的电流杂音。
几秒后，杂音中挤出一句模糊的、几乎被干扰吞噬的话：“安全屋……暴露……别回……”
通讯彻底中断。
系统界面弹出新提示：
【临时任务触发：抵达安全坐标（陈默预设）】
【坐标已载入——码头区边缘，废弃7号仓库】
一幅简略的地图在意识中展开，红点标记的位置距离塔楼约八百米，需要横穿半个码头区。
江辰根据记忆判断路线，同时听到管道下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
“封锁所有出口！”
“通风系统全面检查！”
“他跑不远！”
赵无极的人反应极快。
江辰加快速度，在迷宫般的管道中穿行。铁锈味混合着灰尘充斥鼻腔，黑暗几乎吞噬了一切光线，只能凭触觉和方向感前进。他感觉到管道开始向下倾斜，坡度越来越陡——
前方出现微弱的光。
那是一处锈蚀的通风格栅，外面隐约能看见堆叠的集装箱阴影。江辰用脚猛踹格栅边缘，锈蚀的焊点发出刺耳的断裂声。
一下，两下，三下。
“咔！”
格栅向外脱落。
江辰顺势滚出，落入一条堆满废弃集装箱的后巷。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海腥味和机油味，远处塔楼的灯光在夜雾中朦胧闪烁。
他撑起身子，大口喘息。
肩头的剧痛几乎让他晕厥，但意识强行撑住了。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前往7号仓库，找到陈默预设的安全点——
巷口阴影处，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江辰猛地抬头。
四名身着黑色作战服、装备精良的陌生身影，正无声地从巷口两侧围拢过来。他们的动作协调而专业，完全不同于赵无极手下或商盟的蓝衣工装者。
为首一人抬起手中的便携式扫描仪，一道红光射出，精准锁定江辰的面部。
仪器发出低沉的嗡鸣。
“目标确认。”
那人放下扫描仪，露出一张冷硬的面孔，声音没有任何感情：
“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