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的血液仿佛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重生——这两个字从赵无极口中说出，带着某种笃定的试探。系统界面疯狂闪烁红色警告，陈默的紧急信号仍在怀中持续震动，像一颗即将引爆的定时炸弹。
他强迫自己呼吸。
肩头的伤口在抽痛，失血带来的眩晕感阵阵袭来，但意识却异常清醒。赵无极掌握了什么？是确凿证据，还是基于异常现象的推论？陈默遇险说明对方已开始清除外围，而自己身处塔楼顶层，四面皆是敌人。
必须在三秒内做出决定。
继续周旋，或许能套出更多关于前世仇家的情报，但风险极高——赵无极既然敢摊牌，必然有所准备。立即撤离，则意味着放弃这次直面幕后黑手的机会，但能保全性命，寻找陈默。
江辰选择了第三条路。
“赵先生对‘重生’这么感兴趣，”他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感到意外，“是因为你身边也出现过类似的人，还是……你自己也在寻找某种‘重来一次’的机会？”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而是将问题抛了回去。
赵无极的眼神微微一动，雪茄的烟雾在两人之间缓缓上升，像一道无形的屏障。他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某种复杂的意味。
“我研究过‘异常时间现象’。”赵无极弹了弹烟灰，“量子纠缠、平行宇宙、意识回溯……科学解释不了所有事。但有些‘巧合’，巧合到让人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有人提前看过剧本。”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
“至于我那位‘老朋友’——你前世应该很熟悉他。他做事喜欢留后手，喜欢在棋盘上埋下看不见的棋子。我怀疑，他可能也掌握着类似的秘密。”
江辰的心脏猛地一跳。
前世仇家的影子，在这一刻与赵无极的话语重叠。那个在金融风暴中将他推入深渊的人，那个连面目都未曾完全看清的幕后黑手——难道真的与赵无极口中的“老朋友”是同一人？
“所以你停火，让我上来。”江辰说。
“一个知晓未来走向的人，价值远超这场码头混战。”赵无极身体前倾，声音压低，带着某种蛊惑，“商盟想要情报，我想要的是……投资。投资一个能改变格局的变量。”
话音未落——
“轰！”
塔楼下方突然传来剧烈的爆炸声，震得顶层玻璃嗡嗡作响。紧接着是密集的枪响，夹杂着混乱的呼喊和奔跑声。
陈默的信号引来了救援，还是触发了新的冲突？
赵无极身后的两名保镖瞬间进入戒备状态，手按向腰间。就在这一刹那，江辰动了。
危机感知能力在脑海中炸开，预判出保镖的移动轨迹——左侧那人会向右跨步，右侧那人会拔枪指向门口。江辰没有犹豫，右手猛地一挥，匕首化作一道寒光，直射赵无极身侧那座半人高的青花瓷瓶！
“砰！”
花瓶炸裂，瓷片四溅。
保镖的注意力被瞬间分散。江辰身体向侧方翻滚，肩头伤口撕裂般的疼痛让他闷哼一声，但动作未停——他撞向了墙壁上一扇不起眼的金属检修口。
那是他刚才暗中观察时发现的，通风管道的入口。
“拦住他！”一名保镖喝道。
但已经晚了。
江辰用尽全身力气撞开检修口的卡扣，金属板向内凹陷，露出黑洞洞的管道口。他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狭窄的空间瞬间将他吞没。
身后传来赵无极平静的声音，甚至带着一丝欣赏：
“果然还是选择了逃跑。”
“江辰，我们还会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