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挖药就没那么快了。
短的十来分钟。
遇到根系复杂、扎得深的，忙上一两个时辰都不稀奇。
为了不伤品相，急不得一点。
转眼到了中午。
太阳已经爬高，山风也没早上那般凉快了。
两人找了块被树荫遮住的大石头坐下歇脚，拿出干粮啃着，又吃了些随手摘来的浆果。
石头表面被晒得微温，坐上去倒还舒服。
秦禾把背篓放在一边，掀开看了眼今天的收获，眼里都带着亮光。
“这一上午，收成真不赖。”
“粗粗一算，差不多已经有二两银子了。”
“等晚上回去，说不定能冲到三两。”
他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高兴。
平常进山一天，能采到二两银子左右的药材，就算不错了。
今天之所以能这么高，主要还是早上那株年份不小的何首乌撑了价。
秦风咬了口干粮，笑道：
“下午争取再出个大的。”
“来株五十年以上的宝药，那就舒服了。”
秦禾听得直摇头，嘴角却扯了下。
“你小子，想得倒挺美。”
“我进山十几年，手里年份最高的，也就挖过一株十二年的黄精。”
“还五十年，你是真敢想。”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还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落寞。
在山里讨生活的人，谁不盼着撞大运？
可这种事，大多数时候，真就只能想想。
秦风嘿嘿一笑，也没争辩。
他心里却不这么看。
这山这么大，很多地方平时根本没人涉足。
别说五十年的药。
哪天真冒出一株百年老货，他都不会太意外。
歇够了，两人继续动身。
一路上，秦禾嘴里还时不时念叨。
“哟，这块茯苓不小。”
“前边路滑，草又高，你慢点，我走前头。”
“这个黄精先别动，年份太浅，填回去，给它留着。”
“旁边做个记号，过几年再来看看。”
两人边找边挖，一直忙到申时前后。
这一下午下来，山路走得腿肚子发胀，胳膊也酸得厉害。
再加上天气渐热，汗干了又出，身上衣服都黏得有些难受。
秦风找了块平坦地方坐下，抬手揉了揉肩膀，眼神里多少有点无奈。
原本他医术突破小成后，还觉得今天肯定能多捞几株好货。
结果事实很快告诉他，能力归能力，运气归运气。
这一下午，别说什么大药，值钱的都没见几株。
看来采药这事，眼力只是入场券。
真正决定上限的，还是命。
他正想着，视线忽然扫到不远处一堆落叶下，隐约透出一点不太一样的红。
那抹颜色很轻，不认真看几乎发现不了。
秦风心头一动，立刻起身快步走过去。
拨开落叶后，他眼睛瞬间亮了。
下面赫然长着一株人参。
他低头飞快看了一眼叶片数量，下一秒直接回头喊了起来。
“师父！”
“快过来，真出大货了！”
秦禾本来还想摆摆师父架子，听见他这咋咋呼呼的声音，嘴上先训了一句。
“毛躁什么？”
“能有多大……”
话还没说完，他人已经走近。
等看清那株人参的叶子后，整个人都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