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直接爆了句粗口。
“五批叶？！”
原本那副故作稳重的样子，当场没了。
如果是人工养的人参，叶片数量往往能比较直观地对应年份。
六批叶基本已经是极限，代表至少六年以上。
但野人参不一样。
野外生长环境差，变化多，长得慢得多。
通常叶数翻上五六倍去看年份，都不算夸张。
也就是说，眼前这株五批叶的人参，起步都得是三十年以上。
甚至更高。
至于具体多少，只能挖出来再判断。
“这可不能乱动。”
“千万小心，别踩着了，边上也别乱碰。”
秦禾一下子激动得有点语无伦次。
整个人就像个钓鱼佬突然看见水里冒出一条能把人拖下去的巨物，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围着那株参转了两圈，硬是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冷静。
最后吸了口气，冲秦风说道：
“你来挖。”
“我给你盯着。”
这株参是秦风先发现的。
而且今天这一整天看下来，秦禾心里也有数。
自己这徒弟在认药、采药上的眼力，似乎已经比他还要强上一点。
这种时候，让秦风动手，反倒最稳。
秦风也没客套，蹲下后拿起小药锄，就顺着外围慢慢下手。
“挖参和挖别的不一样。”
“手要稳，劲别猛。”
“从外圈一点点往里收，这样根须才不容易断。”
秦禾蹲在旁边，嘴里不停讲着要点。
“这种老参，完整和破相，价差不是一点半点。”
“你可一定得小心。”
“知道。”
秦风应声之后，便完全沉下心来。
土一点点被拨开。
根系慢慢露出轮廓。
随着挖掘深入，那株人参的体型也渐渐显了出来。
芦头、主根、须根、参珠……
秦禾越看越心惊。
“五十年肯定有了。”
“嘶……不对，不止。”
“看这样子，怕是得有六十年上下！”
他声音压得很低，像生怕把这株宝贝给惊跑了似的。
秦风看着，也觉得判断差不多。
六十年的野山参，已经完全称得上宝药了。
而且这株参个头还不小。
主根比婴儿手臂略细一点，但形态饱满，根须密密麻麻伸展开来。
越是往后，越考验耐心。
两人几乎不再说话，只剩药锄轻轻入土的细碎声音。
一个半时辰后，天边都开始泛起了偏黄的晚色。
秦风这才终于把整株参完整起了出来。
“来，我看看，我看看。”
秦禾立刻伸手，眼睛都在发亮。
“给。”
秦风把参递过去。
“小心点，小心点！”
秦禾接的时候动作轻得不像话，双手托着那株人参，神情珍重得跟抱孩子似的。
“好参！”
“真是好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