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来。”墨尘长老看了苏玄尘一眼,转身朝着阁楼走去。
苏玄尘微微颔首,背着药篓,握着那柄锈迹斑斑的凡尘剑,缓步跟了上去。他心里清楚,墨尘长老定是看出了什么,否则绝不会为了他一个小小杂役出面,可他并不畏惧,十年隐忍,早已让他学会了如何应对各种局面。
阁楼之内,檀香袅袅,布置极为简洁,只有一张梨花木书桌,几把木椅,墙上挂着一幅山水剑画,画中长剑立于山巅,剑意凛然。墨尘长老示意苏玄尘坐下,给他倒了一杯灵茶,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你入青云宗,有十年了?”
“回长老,正好十年。”苏玄尘脊背挺得笔直,平静应答。
“十年,一直在杂役区做杂役,从未参加外门弟子考核,也从未显露过修为。”墨尘长老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带着探究,“旁人都说你是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的废物,可刚才那一剑,剑意纯粹,收放自如,就算是炼气五层的剑修,也未必能使出来。你藏得很深。”
苏玄尘垂眸,端起茶杯指尖拂过温热的杯壁,淡淡道:“长老过誉了,弟子年幼时跟着一位游方剑客学过几招粗浅的防身剑术,侥幸赢了而已,并非有什么修为。”
他依旧没有暴露七剑的秘密,这是他复仇的最大底牌,绝不能轻易示人。
墨尘长老看着他,没有追问,也没有拆穿,只是笑了笑,眼中带着一丝了然。他修剑百年,最是清楚,能使出那样一剑的人,绝不可能只学过几招粗浅剑术。可修真界,谁没有自己的秘密?
他缓缓从袖中取出一块黑色玄铁令牌,放在了桌上。令牌通体冰凉,上面刻着青云宗的山纹,还有一个苍劲的“考”字,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波动。
“三个月后,是青云宗三年一度的内门弟子考核。”墨尘长老看着他,缓缓开口,“这块是内门考核免试令牌,可让你跳过外门资质筛选,直接参加考核。无论你有没有引气入体,都可以参加。”
苏玄尘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内门考核是青云宗最严苛的考核,唯有炼气三层以上的外门弟子才有资格参加,通过后便可成为内门弟子,享受宗门最顶尖的修炼资源,是所有外门弟子挤破头都想争取的机缘。而墨尘长老,竟把这样一块令牌,给了他这个杂役。
“长老,这……”
“我不问你身上有什么秘密,也不管你入青云宗是为了什么。”墨尘长老打断他的话,眼神无比认真,“青云宗从不埋没真正的天才。你的剑有魂有根,不该埋没在杂役区的尘埃里。三个月后的考核,来不来,随你。”
苏玄尘沉默片刻,最终起身拿起桌上的令牌,对着墨尘长老深深躬身行礼:“弟子谢过长老。”这份情,他记下了。
“去吧。”墨尘长老摆了摆手,闭上了眼睛。
苏玄尘再次行礼,转身退出了阁楼,轻轻带上了门。
走出阁楼,夕阳已经彻底落下,夜幕笼罩青云山,山间云雾翻涌,带着淡淡的灵气。远处的内门区域灯火点点,如同落在山间的星辰,那是青云宗真正的核心所在。
苏玄尘握着手中的玄铁令牌,指尖微微收紧。十年藏锋,他等的,就是这样一个光明正大踏入修真界的机会。只有成为内门弟子,他才能接触到更核心的功法,更快解封神剑,查清当年苏家灭门的真相,报那血海深仇。
他缓步走回杂役区最角落的低矮木屋,关上门,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与窥探。木屋之内布置简陋,只有一张木床、一张桌子,墙角堆着些草药与泛黄古籍,是他十年间唯一的陪伴。
苏玄尘盘坐在木床上,将令牌与药篓放在一旁,缓缓闭上双眼,意识沉入丹田气海之中。
丹田之内一片混沌,七柄形态各异的神剑静静悬浮,被层层金色封印笼罩,散发着微弱却恐怖的剑意。最前方的凡尘剑,剑身锈迹已褪去少许,散发着淡淡清光,与他的心跳形成完美共鸣。刚才那一剑,不仅让他显露了锋芒,更让他与凡尘剑的契合度再提一分,封印也松动了不少。
而在凡尘剑身后,六柄神剑依旧处于沉睡状态,唯有第二柄疾风剑,剑鞘之上闪过一道微弱流光,沉寂了十年的剑意,竟有了一丝苏醒的迹象,与凡尘剑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苏玄尘的意识落在疾风剑上,心中微微一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只要他不再压制修为,正式引气入体踏入炼气期,便能解开疾风剑的第一层封印,动用这第二柄神剑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