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那条被死灰色覆盖的手臂上，仿佛被泼上了一层强效卸妆水，那片片死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露出下面苍白但正常的皮肤。
那些如小蛇般蠕动的黑色血管，像是遇到了天敌，尖叫着缩回了虚无之中。
“有……有效了！真的有效了！”赵猛又惊又喜，感觉自己像是从地狱门口转了一圈又回来了。
然而，他还没高兴过三秒。
“咦？”一直缩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出的苏清月，突然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指着赵猛的头顶，眼神里充满了古怪。
赵猛下意识地伸手一摸。
指尖传来的，不是熟悉的板寸触感，而是一片光滑、温润，还带着点油腻的……头皮？
他愣住了。
然后，他看见，几缕黑色的头发，慢悠悠地从他眼前飘落。
紧接着，是眉毛，是睫毛……
在叶寒和苏清月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短短几秒钟内，赵猛全身的毛发，从头发到汗毛，仿佛约定好了一般，集体离家出走，脱落得一干二净。
一个油光锃亮、宛如新剥了壳的卤蛋般的脑袋，就这么诞生了。
整个小卖部，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叶寒看着眼前这个新鲜出炉的“卤蛋人”，脑海中，系统的记录自动生成。
【劣质驱阴水-临床实验报告】：
【测试对象】：人类男性，灵调局编外人员。
【症状】：怨灵级阴气侵蚀。
【疗效】：显著。三秒起效，十秒根除。
【副作用】：极强的脱毛效果，全身性，不可逆（暂定）。
建议后续可研发为强效脱毛膏，或作为惩罚性药剂使用。
嗯，数据到手。
看来以后这药的定价策略得调整一下，可以搞个套餐，买驱阴水送假发。
“啊——我的头发！我的眉毛！”赵猛终于从镜面般光滑的柜台反光中，看清了自己现在的尊容，发出了一声比之前见到诡异时还要凄厉的惨叫。
叶寒懒得理他，转头看向角落里的苏清月：“你，过来。”
苏清月吓得一哆嗦，像只受惊的小鹿，怯生生地挪了过来。
“想不想早点还清你欠本店的债务？”苏清月愣了一下，随即疯狂点头。
“很好。”叶寒从柜台下拿出一块抹布和水桶，叶寒指了指地砖上之前大头诡留下的那些腐蚀坑和玻璃渣还有赵猛刚刚掉落地毛发，“把这里打扫干净，每清理一处污渍，你的债务就减少一小时。什么时候还清，什么时候走人。”
苏清月接过抹布，虽然内心依旧恐惧，但一想到那24小时驻店不能离开的债务，还是鼓起勇气，蹲下身开始擦拭地上的污迹。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当她握着抹布，专注于擦掉第一块被涎水腐蚀的污渍时，她发现，内心那种仿佛要将她吞噬的恐惧，竟然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抽走了一般，悄然消散了许多。
她不再发抖，呼吸也平稳了下来。
更诡异的是，随着她卖力地工作，头顶那盏原本有些昏暗的吊灯，光芒似乎也随之明亮了一丝，为这间诡异的小卖部，增添了一抹微不足道的暖意。
叶寒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变化，嘴角微扬。
看来，这店铺的“能源系统”也挺别具一格。
员工的劳动，能直接转化为店铺的“能量”。
不错，以后可以多招几个欠债的，零成本实现二十四小时照明，连电费都省了。
就在这时，被他随手丢在柜台上的那个对讲机，突然发出一阵“滋啦滋啦”的电流声，一个沉稳而急促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喂喂，我是突击队队长王震！检测到平安街区域能量指数异常飙升，已确认出现怨灵级以上波动！我队正在前往支援！重复，我队正在前往支援……”
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一片刺耳的忙音。
灵调局的突击队要来了？
角落里正在COS卤蛋的赵猛脸色一变，下意识就想让叶寒赶紧关门避祸。
然而，叶寒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非但没有一丝紧张，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眼睛里闪烁着名为“商机”的光芒。
“新客上门，哪有闭门谢客的道理。”
叶寒低声自语了一句，转身从杂物间里拖出了一块不知道用什么材料制成的、足有两米长的牌匾。
他走到门口，无视了赵猛那“你疯了”的眼神，在小卖部门口鼓捣起来。
一阵电光闪烁后。
一块充满了赛博朋克与九十年代乡镇风格混搭的霓虹灯牌，被他放在了店门口最显眼的位置。
当叶寒按下开关的瞬间，刺眼的粉紫色光芒划破了清晨的薄雾，七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在灯牌上疯狂闪烁，充满了喜庆感——
“本店新开张，欢迎光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