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震一怔，直勾勾的看着叶寒
只见叶寒从身后那排刚刚刷新过的货架上，取下一包包装土得掉渣的香烟。
白底红字，印着“红塔山”三个大字，但仔细一看，山峰的轮廓隐约勾勒出一张扭曲的人脸，充满了山寨与诡异混搭的劣质感。
这样东西，是小卖部升级装修时，货架上刷出来的。
叶寒拆开塑封，弹出一根，递到王震面前。
“本店禁止斗殴，但没说禁止抽烟。”叶寒的声音平淡如水，“本店独家产品，净魂烟。想试试吗？”
王震没有回答，只是瞳孔，瞬间放大！。
体内的灵力因为契约恶灵被强行剥离，正在疯狂乱窜，像无数把滚烫的刀子在他经脉里切割，每一秒都承受着锥心刺骨的剧痛。
王震颤抖的拿出烟，将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嘶——”
没有呛人的烟草味，而是一股清冽如雪山之巅的冷杉、又带着一丝檀香的奇异味道。
乳白色的烟气从他口鼻中缓缓吐出，并没有立刻消散，而是像有了生命一般，盘旋着，袅袅地向王震的面前飘去。
王震本能地想要屏住呼吸，但那股烟雾却无孔不入，一丝丝、一缕缕地钻入他的鼻腔。
就是这一瞬间，王震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那股原本在他体内横冲直撞、让他痛不欲生的反噬灵力，在接触到这股烟气的刹那，竟像是遇到了克星的毒蛇，瞬间变得温顺起来。
那股狂躁沸腾的感觉，如同被兜头浇下了一盆冰水，迅速平息。
紧接着，一股清凉温润的感觉，顺着那缕烟气渗透进他的四肢百骸，开始缓慢地修补那些被狂暴灵力撕裂的经脉。
虽然修复的速度很慢，但那种从地狱回到人间的舒缓感，却是实实在在的！
这……这怎么可能？！
王震脸上的表情，在短短几秒内，上演了一场京剧变脸。
从滔天的愤怒，到愕然，再到不可置信，最后化为一种混杂着极度震惊与茫然的复杂神色。
他这辈子经历过的诡异事件数不胜数，但没有一件，能比得上眼前这根平平无奇的香烟带给他的震撼。
能净化灵力污染的东西不是没有，灵调局内部有一些高阶的秘药和净化法阵，但无一不是代价高昂、使用条件苛刻，而且效果远没有这么立竿见影，更别提修复反噬伤害了。
这根烟……颠覆了他的认知。
“效果还不错吧。”叶寒看着王震精彩纷呈的脸色，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鱼儿已经上钩，是时候下网了。
他好整以暇地从柜台底下摸出一份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好的文件，像是变魔术一样，“啪”的一声拍在王震面前。
那是一份用泛黄的羊皮纸打印的协议，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我不是什么正经合同”的邪性。
【特需物资长期供应协议】
“王队长，你是个聪明人。”叶寒用手指点了点那份协议的标题，“我呢，是个商人。商人不喜欢打打杀杀，只喜欢做交易。”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王震和门外每一个竖着耳朵偷听的突击队员耳中。
“协议很简单。你们灵调局在处理诡异事件后产生的所有‘原材料’，包括但不限于诡异的残骸、魂晶、被污染的器物，我全都要。”
“作为交换，”叶寒顿了顿，“本店将向你们灵调局，定向提供这种‘净魂烟’，以及效果更强的‘驱息酒’。长期供应，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王震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份协议，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这已经不是一笔简单的交易了。
烟已经很不错了，如果还效果更强的酒的，并且都可以批发……那对整个灵调局，甚至对所有在诡异复苏时代挣扎求生的人类超凡者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将是一场革命！一场能改变整个战局的革命！
他艰难地抬起手，想要去拿那份协议，但体内被镇压的契约恶灵和尚未完全平复的伤势，让他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难以完成。
“当然，你可以选择不签。”叶寒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千钧的重量，“不过，我不保证下次再遇到你们灵调局的人，还会不会这么好说话。毕竟，把像你这种共生者都变成原材料，对我来说，似乎也是个不戳的选择。”
赤裸裸的威胁，却偏偏让人无法反驳。
王震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能感觉到，脚下的影子传来一阵阵不属于他的、来自契约恶灵的恐惧和哀求。
良久，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需要向高层汇报。”
“当然。”叶寒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大生意嘛，自然要走流程。”
他将那份协议卷成一个卷轴，又从货架上拿了一整包未开封的“红塔山”和一瓶标签歪歪扭扭的“二锅头”，一并塞到王震怀里。
“这是样品，也是我这个老板送给王队长以及灵调局的见面礼。”叶寒的语气变得热情了些，像个真诚的生意伙伴，“三天，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需要看到你们的诚意。”
话音刚落，王震只觉得身上那股如同山岳般沉重的压力骤然消失。
他猛地喘了一大口气，浑身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挣扎着站起身，双腿还在不自觉地打颤。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叶寒，那眼神中，愤怒和屈辱已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敬畏。
他一言不发，拿着那份协议和“样品”，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