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
门外的队员们一拥而上，紧张地扶住了他。
王震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只是脸色苍白得像纸。
他回头，目光复杂地扫了一眼那个站在柜台后，如同一切主宰的年轻人，又看了一眼那个缩在角落里，正偷偷打量着这一切的、一脸懵逼的光头赵猛。
“走了。”他只吐出两个字，声音沙哑。
整个突击队，来时气势汹汹，走时却灰头土脸，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仓惶，迅速消失在了街道的薄雾中。
“欸，那个卤蛋，等一下！”叶寒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正准备跟着大部队开溜的赵猛身子一僵，慢吞吞地转过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老……老板，还有什么吩咐？”
“你刚才被诡异追杀，这安全庇护费，还没有还清吧，还差十五枚劣质诡币。”叶寒靠在柜台上，慢悠悠地算着账。
赵猛的脸瞬间垮了。
十五枚劣质诡币，那得是他不吃不喝干大半年才能攒下来的积蓄！
“记住了，跟王队长一样，也是三天时间。”叶寒笑眯眯地晃了晃手指，“逾期不还，利息可是很高的。到时候，可就不是掉点头发那么简单了。或许，我可以试试我新研发的‘永久性肌肉萎缩药剂’？”
赵猛听得两腿一软，差点没给叶寒也跪下。
他哪敢说个不字，点头如捣蒜，连滚带爬地追着王震的队伍去了。
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叶寒轻哼一声，把那枚刻着“王震”名字的金属令牌拿起来抛了抛。
这玩意儿入手冰凉，质感非凡，显然不只是身份证明那么简单，上面还残留着微弱的灵力波动。
“有点意思。”他随手将令牌丢进柜台下的抽屉里。
不管这令牌有什么用，现在，它姓叶了。
上午的闹剧终于收场，小卖部又恢复了平静。
那束穿过玻璃门的晨曦不知何时已经退去，整栋建筑沐浴在一层淡淡的暗金色光晕中，显得神秘而庄严。
角落里，苏清月已经把地上的污渍和玻璃渣全都清理干净了。
在叶寒招待（或者说敲诈）王震的时候，她就缩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将自己当成一团空气。
这个上午给她带来的冲击，比她过去十几年加起来的还要多。
她看着叶寒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恐惧，但奇怪的是，当她低下头，看到被自己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地板时，心中又涌起一丝微弱的成就感。
“老板……我……我打扫完了。”她怯生生地开口。
叶寒转过头，打量了一下焕然一新的地面，又瞥了一眼系统面板。
【临时员工：苏清月】
【劳动偿债进度：100%】
【备注：该员工在工作期间表现出良好的专注度，为店铺贡献了微量“秩序”能量。】
债务还清了？效率还挺高。
“嗯，干得不错。”叶寒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平淡，“你可以走了。”
“啊？”苏清月愣住了。
她以为自己会像那个光头一样，被安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继续在这里打黑工，直到被榨干最后一丝价值。
“你欠我的钱已经还清了，本店不搞强制劳动。”叶寒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滚蛋了，“出门左转，顺着大路一直走，天黑前应该能找到有人的地方。”
苏清月怔怔地看着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谢谢老板。”
说完，她放下抹布，像一只逃出牢笼的小鸟，脚步踉跄地冲出了店门，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街角。
叶寒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眼前的系统面板上，那条代表着“知名度”的进度条，在苏清月离开后，又微不可察地向前跳动了一小格。
看来，活人带来的“口碑传播”，比单纯的交易更有用。
他伸了个懒腰，感觉有些疲惫。应付这群人，比杀几只诡异累多了。
小卖部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货架上商品偶尔闪过的微光。
阳光透过升级后的玻璃窗，在空气中拉出长长的光尘。
叶寒拉过一张椅子，坐在柜台后，难得地放空了大脑，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窗外。
世界仿佛静止了。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那种厚重如墨的黑暗再次笼罩了一切。
叶寒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站起身，准备去后头的“加工坊”看看，这次升级给这核心区域还带来了什么新功能。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挂在天花板角落里，那台从没转过的排风扇，扇叶似乎……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