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沈红绸那催命般的第三声敲击,终于不紧不慢地落下了。
这是“三叩首”诅咒的最终章。
按照正常逻辑,这一击的力量会顺着那血手印的指引,直接穿透金属卷帘门的分子结构,瞬间将店内的白宇震成一滩烂泥,顺带把叶寒的灵魂也撕成碎片。
然而,就在那诡异而沉闷、仿佛地心轰鸣般的敲击声爆发的一瞬间——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竟从侧面的空地上炸开!
那股原本锁定了店内的、属于红衣级厉鬼的恐怖毁灭力量,在那张符咒的误导下,在最后0.01秒硬生生地偏移了轨道。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辆全速行驶的高铁,被一根看不见的细丝强行拽离了铁轨!
“咔嚓咔嚓——”
叶寒只觉得整个店面都在这一瞬间剧烈晃动起来,脚下的地砖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货架上码得整整齐齐的罐头、泡面和矿泉水,由于剧烈的震动,如雨点般“哗啦啦”地砸向地面,现场一片狼藉。
他呼吸急促,三步跨到防弹玻璃猫眼后,向外望去。
即便有了心理准备,他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个重达数百斤、加厚钢板制作的铁皮垃圾箱,此刻就像是被一柄隐形的万吨液压机正面击中。
整个箱体已经彻底失去了原有的形状,中间部位硬生生向内凹陷出了一个极其恐怖的深坑。
四周的铁皮如同脆弱的纸张般瞬间撕裂、翻卷。
箱子里堆积的酸臭垃圾、废弃纸箱和各种不知名的破布,伴随着那股毁灭性的能量,像是一朵漆黑的礼花,在暗巷中轰然炸开,甚至有半堆烂菜叶直接糊在了远处的墙皮上。
那张“虚假替身”符咒,早已在能量对撞的中心化为了灰尘,消失得干干净净。
随着这一击的落空,卷帘门附近那股让人几乎窒息的、属于红衣级的威压,终于如潮水般退去了大半。
地面上那些原本已经蔓延到柜台下的地砖裂痕,也终于停止了疯狂的扩张。
“呼……妈的,这一波借力打力,玩得真他娘的刺激。”
叶寒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出的冷汗,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还在胸腔里砰砰狂跳,频率快得惊人。
但,危机远没有解除。
在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过后。
门外突然爆发出一声极其尖锐、充满了无尽愤怒与怨毒的凄厉尖啸!
这声啸叫如同实质化的音波武器,震得小卖部所有的玻璃窗都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贴在玻璃上的防爆膜竟然泛起了肉眼可见的剧烈涟漪,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碎。
“卧槽,这娘们儿反应过来了,知道自己被一张破纸头给耍了!”叶寒脸色一沉,暗骂一声。
沈红绸这种等级的厉鬼,智慧虽不高,但对“被欺骗”的感知极其敏锐。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如同厚重布帛被暴力撕裂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紧接着,叶寒看到一道黑影从卷帘门下的缝隙中,如灵蛇吐信般猛地窜了出去!
那根本不是什么影子。
那是沈红绸的头发!
那是成千上万根如同钢针般僵硬、粗壮,且闪烁着死鱼眼珠般色泽的黑色长发。
这些发丝在空气中疯狂地自我增殖、蔓延,宛如一条条带着剧毒的黑色蟒蛇,瞬间跨越了五米的距离,带着呼啸的腥风,“砰”的一声,死死地缠绕住了店外那根熄灭的路灯柱。
“吱呀——咔嚓——”
原本坚硬的实心金属灯柱,在那些发丝恐怖的绞杀力下,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痛苦呻吟。
灯柱表面瞬间被勒出了数道深达数厘米的恐怖凹痕,漆面崩裂,火星四溅。
随着沈红绸的暴走,小卖部内的几盏老旧白炽灯受到了某种强大阴冷磁场的疯狂干扰。
“啪!啪!”
灯管开始忽明忽暗地剧烈闪烁。
光线在惨白与昏黄之间高频跳跃,将叶寒的影子在墙壁上拉扯得扭曲不定,极其考验人的视神经。
【警报!警报!】
【检测到高强度灵力场对冲!
商店防御系统正遭受外部持续性冲击!】
【备用能源塔电量急剧下降:20%……15%……10%!】
【预警:若电量低于5%,系统将为了保护核心模组而强制关机。
请宿主立刻做好‘物理接触’作战准备!】
“准备个屁!真当老子是开善堂的,由着她砸我的店?!”
面对红衣厉鬼那近乎毁灭性的暴走,叶寒眼中原本的忌惮竟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激怒后的狠厉与疯狂。
他不仅是个店长,他还是个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深谙“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逻辑的赌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