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德诺只要还想继续潜伏,就绝不敢让岳灵珊受半点伤。
真碰上危险,他甚至还得拼命护着。
否则一旦岳不群不再信他,这个卧底也就废了。
“嗯。”
宁中则轻轻点了点头。
她心里其实也明白。
她当年十八岁的时候,早就已经在江湖上跑来跑去,为华山拼命了。
“你若实在放心不下。”
“明天我就亲自下山一趟,暗中护着珊儿。”
“这样你总安心了吧。”
岳不群说这话时,脸上还带着笑。
可那双眼睛里,却有一丝极浅的光闪过。
“有师兄去,那就好了。”
宁中则应了一声。
可脑海里,却一下子闪过了辟邪剑法四个字。
那篇日记里写得很清楚。
岳不群后来会为了辟邪剑谱,走上绝路。
那他这次去福建,真的只是为了护着珊儿吗。
宁中则心里第一次冒出一点怀疑。
而这一丝怀疑一旦生出来,就像针一样,轻轻扎在心口。
“师兄。”
“怎么了?”
“左冷禅……是不是一直在打我们华山的主意?”
宁中则没有直接问辟邪剑谱的事。
那样太直了,也太难听。
她只能拐个弯,从左冷禅这边问起。
她这人性子本就直。
这些年一门心思练功,一门心思替华山撑门面,很多阴私和算计,她其实从没往深处想过。
可日记里既然点了出来。
她就不能完全当没看见。
岳不群脸上的笑意顿了一下。
他先是微微一怔。
接着,神色慢慢沉了下来。
“师妹。”
“你察觉到什么了?”
宁中则看着他这反应,心里就是一沉。
左冷禅果然真的在盯着华山。
“师兄,左冷禅真想对华山下手?”
岳不群轻轻叹了口气。
那口气里,竟有些说不出的疲惫。
“本来我不想让你知道这些。”
“以你的性子,知道之后,说不定会冲动。”
“可既然你已经察觉了,我也不瞒你了。”
“左冷禅确实没安好心。”
“他盯着的,不只是华山。”
“衡山,恒山,泰山,他都惦记着。”
“他不满足只当五岳盟主。”
“他想的是把五岳剑派彻底并成一家。”
“然后由他坐上掌门的位置。”
他说这些话时,声音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