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层很薄的雾。
不厚，却挡在那儿。
她开始更想宁中则了。
更想赶紧回华山。
“后天。”
“后天就回去。”
“在那之前，千万别出事。”
“千万不要碰到林平之，也千万别遇见余人彦。”
岳灵珊在心里一遍遍默念，像是在求神拜佛。
劳德诺看着她这两天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越来越纳闷。
他实在弄不明白，岳灵珊到底怎么了。
说福建离华山远吧，确实远。
说她第一次远行吧，也算。
可她之前也不是完全没出过门。
就在华山地界附近，她也不是没跑过。
按理说，再怎么也不该脆成这样。
可到了福建以后，她整个人就像突然变了。
越来越奇怪，也越来越不顶事。
劳德诺心里对她又添了几分轻视。
但同时也有一点担心。
万一岳不群回来，看见岳灵珊变成这样，会不会把账算到他头上。
毕竟名义上，他这个二师兄也是负责照看人的。
“小师妹。”
“我去给你抓了点安神的药。”
劳德诺端来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药味苦得很，隔老远都能闻出来。
岳灵珊接过碗，鼻子下意识皱了皱。
“谢谢二师兄。”
她低头看着那碗药，脸上全是不情愿。
“小师妹，还是喝了吧。”
“你这几天精神实在太差了。”
“喝完好好歇一觉，能舒服些。”
“那……好吧。”
岳灵珊自己也觉得自己不太对劲。
于是她一咬牙，一闭眼，仰头咕咚咕咚把药全灌了下去。
药汁才一入喉，苦味就炸开了。
苦得她整张小脸一下皱成一团，眼角都快挤出泪花。
“小师妹，来。”
“吃块糖压一压。”
“谢谢二师兄。”
……
另一头。
华山练武场边。
长剑破风，带起细细寒光。
叶修手腕一转，剑锋顺势划出一道圆弧。
他脚步轻挪，身形跟着变，整个人和剑像粘在了一起。
一套华山剑法下来，已经很有几分样子。
单论剑法上的熟练度，如今的他，已经不比梁发和陆大有这些人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