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看着日记上的这句话，眉心不由得轻轻一拧。
等她再看到“慈航静斋”“代天选帝”“改朝换代”这些字时，神色更是微微一变。
“慈航静斋……”
“代天选帝……”
“扶持亲近之人做皇帝……”
她低低重复着，眼神一点点沉了下来。
其实，日月神教被人称作魔教，也不是毫无缘由。
教中本就不乏作恶之辈。
烧杀抢掠的事没少做。
更别说还有三尸脑神丹这种邪门手段，用来钳制教众。
光凭这些，背上魔教之名并不冤。
可问题在于。
魔教不干净，不代表名门正派就真干净到哪去。
五岳剑派里，除去衰败得几乎只剩空架子的华山，再除去一向偏安、更多念佛修行的恒山。
剩下那几家，有几个是真正堂堂正正的？
嵩山派最明显。
门下养着一群不露姓名的黑手，到处干脏活。
江湖上不少山贼土匪，说白了就是他们披了张别的皮。
少林那边更是问题不少。
寺产极广，土地极多。
而那些年年逃出来“落草为寇”的所谓少林叛徒，数量多得都离谱。
真有那么多叛徒？
真有那么多人能从少林逃出来，还一直在外面作恶而不被清理？
东方不败以前其实知道这些。
只是她懒得深想。
在她看来，所谓正派，不过是虚伪些罢了。
可如今被这日记一点透，她忽然觉得许多事都串起来了。
为什么同样做坏事。
日月神教就得被人人喊打。
而那些做得更隐、更深、更大的人，却能站在光亮处，顶着正道的名头受人敬仰？
她的视线，又重新落在那句字上。
“因为不够聪明，因为没脑子。”
东方不败盯着那一行字，唇角缓缓抿紧。
日月神教的人杀人放火，自然不是善类。
可若真去比祸害。
又怎么比得上那些掀起朝代更替、让天下生灵涂炭的势力？
真要算命数与死伤，双方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可偏偏，一个是魔教。
一个却是正道楷模。
想到这里，东方不败忍不住冷笑一声。
“说到底，魔教之所以叫魔教。”
“不过是因为不会装，也不够虚伪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