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雷音寺广场
虚空裂缝如一只巨大的竖眼悬在半空。
混沌之气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冲刷着灵山万年不散的佛光。
菩提老祖眉心竖纹缓缓睁开——
因果神眸，正式现世！
那是一只看不到底的眼睛，瞳孔中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时间和空间。
无数金色的因果线从瞳孔中射出，连接着在场每一个生灵。
诸佛感受到一股远超圣人的恐怖气息，如天塌般压在头顶。
“噗——”
数十位罗汉承受不住，直接口喷鲜血，瘫软在地。
金刚、伽蓝级别的强者双腿发颤，拼命运转佛力抵抗，但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微微弯曲。
菩萨级别的高手面色发白，额头渗出汗珠。
就连燃灯、弥勒这样的上古佛陀，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只有如来还站在原地，但他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菩提没有看任何人。
他的目光越过万佛，落在大殿中那个跪着的那只猕猴身上。
“六耳猕猴。”
菩提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如重锤敲在诸佛心上。
“傀儡，也配戴我徒儿的金箍？”
拂尘一挥。
没有任何征兆，一道无形的因果之力如利剑般斩出。
不是仙气，不是法力，而是更高层次的力量——因果本身。
这道力量无视距离，无视防御，直接出现在六耳猕猴头上，精准地命中金箍与六耳之间的因果连接点。
咔嚓——
金箍应声而碎！
碎片四散飞溅，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啊——！”
六耳猕猴惨叫一声，整个人如触电般剧烈抽搐，倒在地上翻滚。
金箍碎了，但佛门植入他灵魂深处的禁制还在，此刻失去了金箍的压制，禁制开始反噬。
六耳的七窍渗出黑血，面容扭曲，口中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哀嚎。
在诸佛惊骇的目光中，六耳的伪装如潮水般褪去。
锦斓袈裟化为碎片，露出下面破烂的灰色僧袍。
金光闪闪的猴毛变得暗淡无光，呈现出不健康的灰黑色。
那双曾经“桀骜不驯”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可怕，瞳孔深处隐约可见密密麻麻的禁制符文在闪烁。
他不再像孙悟空。
他只是一只被操控的傀儡，一个被佛门改造的工具，一个没有自我的悲剧。
“这……这是怎么回事？！”
八戒第一个喊出声来，手中的钉耙差点没握住。他瞪大了猪眼，死死盯着地上翻滚的六耳，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大师兄是假的？那真的呢？真的在哪儿？”
沙僧沉默地站起身，月牙铲已经握在手中，眼中闪烁着少有的怒火。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唐僧面色惨白如纸，缓缓从莲台上站起，身体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