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我的悟空呢？”
他转头看向如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质问。
“佛祖，这是怎么回事？一路上跟随我取经的是谁？我的徒儿悟空又在哪里？”
金蝉子的记忆已经恢复，但这一路上的师徒情分是真的。
不管是真是假，那个陪他走过十万八千里、无数次救他于危难之中的“悟空”，难道只是一场精心编排的骗局？
“佛祖！”唐僧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请给弟子一个解释！”
万佛哗然。
窃窃私语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那金箍……是佛祖亲自赐下的，怎么会碎？”
“六耳猕猴？不是当年就被打死了吗？”
“难道当年被打死的才是真悟空？”
“住口！不要胡说！”
“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多佛陀面露震惊，显然对真相毫不知情。
但也有一些佛陀面色如常，甚至微微低下了头，不敢与旁人对视。
他们知道内情。
或者说，他们至少猜到了一部分。
观音菩萨坐在诸佛前列，面色铁青，一言不发。
燃灯上古佛闭上了眼睛，口中念诵佛号，不知是在忏悔还是在掩饰。
弥勒佛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罕见的严肃。
而如来——
如来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阴沉。
他缓缓站起身来，九品莲台在他身后绽放出万丈佛光，试图压制菩提散发出的恐怖气息。
“菩提老祖。”
如来的声音依然沉稳，但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一丝隐藏极深的忌惮。
“这是我佛门内部之事，你越界了。”
“越界？”
菩提笑了。
那笑声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心中发寒。
那是一种冷到极致的笑，没有温度，没有感情，只有纯粹的杀意。
他一步一步走向如来。
每一步踏出，脚下的灵山金砖都碎裂一片。
每一步踏出，灵山地脉都剧烈震颤一下。
每一步踏出，佛门气运都暗淡一分。
“你把我徒弟压在五指山下五百年，我忍了！”
“你让他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做那取经的棋子，我也忍了！”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偷梁换柱，杀我徒儿，以妖替圣！”
“你杀我徒弟，老夫掀了你的灵山都不为过！”
话音落下的刹那，菩提周身的因果乱流如海啸般炸开。
灵山的祥云瞬间被染成血色，所有金莲寸寸碎裂，万佛的佛光在这股气息下瑟瑟发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