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在门口戛然而止。邬青山的手按上了匕首,陈瞎子却摆了摆手。
“是过路的。”陈瞎子说,但眼神却飘向门口,带着几分警惕。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煤油灯噼啪作响,墙上的影子拉得老长。邬青山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店外徘徊,带着水汽的阴冷透过门缝渗进来。
“那具女尸...”陈瞎子突然开口,“你最好尽快处理掉。锁魂咒这种东西,留着就是祸害。”
“怎么处理?”
“要么彻底销毁,要么...”陈瞎子顿了顿,“物归原主。”
邬青山皱眉:“什么意思?”
陈瞎子从柜台里取出一个罗盘,指针正在疯狂转动。“意思是,这东西不是无缘无故出现的。它既然找上你,就说明你和这件事有牵扯不清的关系。”
就在这时,店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个穿着蓑衣的老农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条还在滴水的鱼。
“老板,收鱼吗?”老农的声音沙哑难听。
陈瞎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朝着老农摆手:“今天不收,改天再来。”
老农却没动,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邬青山:“小伙子,最近别近水。”
说完这话,老农转身就走,消失在夜色中。地上的水迹很快干了,只留下一股鱼腥味。
“看见了吧?”陈瞎子长出一口气,“这地方不能待了,你赶紧走。”
邬青山站起身,却注意到柜台角落放着一本泛黄的书册,封面上隐约可见“河图”二字。他刚要伸手,陈瞎子却抢先一步把书收了起来。
“不是时候。”陈瞎子摇头,“等你准备好了再来。”
“准备什么?”
陈瞎子没有回答,而是从抽屉里取出一枚用红绳系着的铜钱,递给邬青山:“戴着这个,能保你三次平安。用完之前,找到解决的办法。”
邬青山接过铜钱,触手冰凉。他能感觉到铜钱上刻着细密的纹路,和锁魂咒有几分相似。
离开古董店时,邬青山回头看了一眼。陈瞎子还坐在煤油灯下,身影在灯光中显得格外瘦小。店门缓缓关上,最后一丝光亮被吞没在黑暗中。
走在回渡口的路上,邬青山总觉得有人在后面跟着。脚步声时远时近,等他回头时,却只有空荡荡的街道。手中的铜钱不知何时变得温热,像是在发出警告。
快到渡口时,他看见河面上飘着一点幽幽的绿光,正朝着鬼湾的方向移动。绿光所过之处,河水泛起诡异的波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游动。
邬青山站在岸边,看着那点绿光消失在鬼湾的拐角处。手中的铜钱突然烫了一下,他低头看去,发现铜钱上的纹路正在发出微弱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