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世?邬青山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老马走到窗边,透过破旧的窗纸往外看。那是一个传说中的地方,据说掌握了《河图秘录》就能进出其中。莫河这些年一直在找进去的方法。
突然,老马倏地转身,一把抓住邬青山的胳膊:你最近是不是总感觉有人在盯着你?
邬青山点头:从发现女尸开始就有这种感觉。
那是九河司的人。老马松开手,声音发颤,他们一直在监视所有跟古墓有关的人。你爷爷死后,他们就盯上你了。
屋外传来一声树枝断裂的脆响。老马立刻噤声,侧耳倾听片刻,才继续说话。
你爷爷不是意外死的。老马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是被灭口的。因为他发现了一个秘密。
邬青山感觉心脏骤然一缩。什么秘密?
老马凑近他耳边,呼出的热气带着烟草的味道:莫河和九河司的吴长老,其实是一伙的。他们一个在明,一个在暗,都在找《河图秘录》。
这个消息像一记重锤砸在邬青山胸口。他想起陈瞎子含糊其辞的警告,还有苏青魂魄欲言又止的样子。
那具女尸...老马突然抓住邬青山的肩膀,你必须尽快处理掉。她是个诱饵,莫河用她来钓像你这样的人。
像我这样的人?
对。老马的眼神变得锐利,特定命格的人。你爷爷之所以能逃出来,就是因为他和那壁画上的女子有相同的命格。
邬青山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凉了。所以他才会被卷入这件事,所以那具女尸会向他求救。
老马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塞给邬青山。拿着这个,关键时刻能保命。
邬青山打开油纸,里面是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钱,上面刻着古怪的符文。
这是从古墓里带出来的。老马说,你爷爷和我各有一枚。我的早就用掉了,这是他的。
屋外突然传来一声猫头鹰的叫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老马脸色一变,快步走到门边。
你该走了。老马拉开一条门缝朝外看了看,记住,别相信任何人,包括陈瞎子。九河司的眼线比你想的要多。
邬青山把铜钱小心收好,起身朝门外走去。在跨出门槛时,他回头问了一句:马叔,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老马站在阴影里,只有烟杆的火星在闪烁。因为我欠你爷爷一条命。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邬青山从未听过的情绪:而且我时日不多了。他们已经开始清理当年的知情人。
邬青山还想再问,老马已经关上了门。木门合上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沉重。
走在回渡口的小路上,邬青山感觉手中的铜钱沉甸甸的。月光下,他隐约看到铜钱上的符文似乎在微微发光。
远处的黄河在夜色中奔腾,水声比往常都要急促。邬青山停下脚步,望向鬼湾的方向。
那里的水面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第22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