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才多大年纪?
平时闷不作声的一个人,怎么突然跟换了个人似的,连这种隐秘心思都能挑明?
易中海脸色一绷,语气顿时带了火气。
“贾东旭,你孝不孝顺你妈,跟你家日子能不能过好,有什么关系?”
贾东旭抬眼看着他,声音不快,却字字清清楚楚。
“怎么没关系?”
“你非要让我妈继续在家里吃现成的,什么活都不沾,我这家还怎么往好里过?”
“我妈是个什么样的人,院里谁心里没点数?”
“我今天就想问问大伙,她以前当媳妇的时候,合不合格。”
“现在当妈了,又合不合格。”
“咱们院里这么多大妈,有哪个像她这样,家里锅不刷,衣不洗,屋不收拾,什么都不干的?”
“我爸当年是怎么没的,大家真敢说,里头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成天说她头疼,天天吃药。”
“可她这头疼,是下不了炕,还是端不起盆,连个碗都洗不了?”
“要不咱们去医院问问,看这病到底能不能干活。”
院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表情都复杂起来。
谁都没想到,平时不爱说话的贾东旭,张口就是一连串硬话。
贾东旭站得笔直,越说越稳,眼神也越来越亮。
“以前我乐意惯着她,那是我的事。”
“那时候你们说她懒点就懒点,算不上大错,我也认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我已经把话挑明了,我不愿意再养着她这身毛病。”
“那这事就不是家丑不家丑的问题了。”
“这是对错的问题。”
“你们不能再装没看见,也不能再顺着她。”
“谁要是觉得,我让她干家务是不应该的。”
“那在我看来,这个人就是不想让我家日子好起来。”
“这样的人,我贾东旭会记一辈子。”
说到最后一句时,他声音陡然拔高。
那股子压了许久的火,像是一下全冲了出来。
院里的冷风从过道口吹进来,吹得煤油灯火苗轻轻晃了晃。
在场的人神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惊讶的有。
发愣的有。
不敢相信的更多。
谁都觉得眼前这人有点陌生。
这还是以前那个从小偷鸡摸狗,见着长辈也不怎么会打招呼,平时闷得像个葫芦的贾东旭吗?
什么时候嘴皮子这么利索了?
什么时候脑子转得这么快了?
有人甚至在心里胡乱犯嘀咕。
难不成真是结了婚以后,人一下就开窍了?
易中海更是被顶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偏偏又抓不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