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这番话太直,也太狠,句句都往要害上扎。
他一时半会儿,竟真接不上来。
“哥,你说得太好了!”
秦淮茹眼里都快冒光了,白净的小脸上满是崇拜,声音又软又亮。
她望着贾东旭,眼神里全是依赖和欢喜。
这会儿她心里越发笃定,自己真没嫁错人。
这个男人,关键时候是真能顶起来。
许大茂也看傻了。
他瞪着眼,表情跟见了鬼差不多。
不对啊。
要说院里年轻一辈谁脑子最活,他一直觉得非自己莫属。
可今天这一看,贾东旭怎么像是一下骑到他头上去了?
贾东旭听见秦淮茹的话,偏头冲她笑了笑。
“那是。”
“你男人本事大着呢。”
他这话说得轻松,嘴角还带着点得意。
秦淮茹听得脸一红,低下头时,唇边却偷偷扬起了笑。
阎埠贵这会儿心里也乐开了花。
他眼镜片后头那双眼睛,亮得跟算盘珠子似的。
贾东旭这一通话说得漂亮。
局势已经彻底偏过来了。
只要顺着这股风再推一把,贾东旭想在全院大会上把当家做主这事坐实,基本就稳了。
那他惦记的席面账房先生那两块钱工钱,自然也就稳了。
想到这儿,阎埠贵立马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大家先静一静,我也说两句。”
他咳了一声,摆出一副公正持重的模样。
“这件事上,我是不赞同一大爷看法的。”
“反倒是贾东旭刚才说的那些,我很认同。”
“人活着就得劳动,这才像样。”
“贾张氏不下地上班也就算了,连家里那点活都不做,这怎么都说不过去。”
“还有,东旭刚刚提到他父亲老贾,我听着心里也难受。”
“老贾那可是个实在人,多厚道的一个人啊。”
“可惜走得太早了。”
“咱们院里谁不清楚,老贾身体被拖成那样,跟贾张氏好吃懒做脱不了关系?”
“过去的事,咱不多翻。”
“可有一点必须得认。”
“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贾东旭,再走他爹那条老路。”
“今天东旭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就是铁了心要让他妈分担家务。”
“要是咱们这些人还拦着,还纵着。”
“以后真把贾东旭也拖垮了,跟老贾一样年纪轻轻就没了。”
“那到时候,咱们谁心里能过得去?”
他说着说着,眉头皱紧,脑袋一摇一叹,活像真痛心到了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