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太听完,干瘪的身体猛地一颤,拄着拐杖的手都抖了起来。
看向林建业的眼神里,那点故作的精明和镇定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惊惧,和一丝难以置信的阴郁!
她原本以为出来,凭着自己的年纪和‘威望’,还能压一压这个愣头青,至少先稳住局面,等外面的人来了再说。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不仅手段狠辣,嘴巴更是毒得像淬了毒的刀子!
而且.....他似乎对自己那点底细,知道得一清二楚?
“连长转业.....连长......”
聋老太太脑子里猛地,闪过林建业刚才自报的身份,心里顿时把易中海骂了个狗血淋头!
易中海这个蠢货!废物!
连对方什么来头都没摸清楚,就敢往死里得罪军属?
还是个手握实权、刚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部队连长。
他易中海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自己这次真是被这个蠢货坑惨了!
几乎是片刻,聋老太太就想明白了,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她能拿捏的!
什么老资历,什么人脉,在对方绝对的实力面前,恐怕真的屁都不是!
易中海这次是踢到钛合金钢板了,而且还顺带把她也给带进了坑里!
聋老太太心里飞速盘算,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带着无奈和表演性质的叹息。
她知道,硬扛不行了,只能试着换个方式,看能不能用‘大局’和‘名声’,来稍微牵制一下这个疯子。
“林.....林家小子....”
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刻意表现出来的老迈和‘语重心长’。
“你和你母亲,还有你妹妹,终究还是要在这个大院儿里住下去的啊.....”
她目光‘恳切’地看着林建业,试图营造一种‘我为你好’的氛围:“中海、柱子他们....确实有做得不对,甚至有非常错误的地方!”
“这一点老婆子我不偏袒,咱们该批评批评,该教育教育!”
她话锋一转,开始上价值:“但你的做法是不是也有些太过激了.....有些极端了?”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林建业的脸色,见对方只是冷笑,并无其他表示,便继续硬着头皮说道:“老婆子我不是威胁你,更不是乞求你.....”
“我这点老脸,这点所谓的人脉,在你面前确实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她先自贬一番,然后图穷匕见:“但是林小子,你好好想一想,现在最注重集体、讲究群众影响的啊!”
她的声音稍微提高了一些,试图让周围吓傻的邻居们,也‘共鸣’一下:“你刚刚转业回来,就在大院里头动枪,打把人给伤了。”
“还要把整个院子的人都抓起来,这事儿要是闹大了、传了出去,对你的前途,影响得多不好啊?”
她开始扮演‘老好人’,继续道:“纵然你母亲和妹妹,这四年受了天大的委屈。”
“那咱们是不是也可以通过正常途径来解决?你这样动用私刑,手段如此激烈,态度如此嚣张、等你上面的领导、你的老首长知道了,你要怎么交代啊?”
她最后试图用集体来施压:“是,院里的人有错,该给你林家一个交代,但你这个要法,是不是也太不给人留余地了?”
“你非要搞得鱼死网破,全院不得安宁吗?”
“这传出去,咱们九十五号院还要不要做人了?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聋老太太这番话,可谓是软中带硬,绵里藏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