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业目光如电,射向聋老太太,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甚至充满了极度的不耐烦和厌恶:“聋老婆子。”
他连‘老太太’都懒得叫了。
“你有事直说我跟你没那么重的交情,没必要绕弯子。”
“有屁快放,放完滚蛋!老子还要赶去轧钢厂保卫处,好好‘招待’易中海、傻柱那帮禽兽!”
他故意把‘招待’两个字咬得极重,语气里的威胁,和那种‘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去折磨他们’的残忍意味,毫不掩饰。
聋老太太被林建业这毫不客气、甚至可以说是恶毒的话,噎得一口气没上来,干瘪的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她活这么大岁数,在这四合院里乃至街道上,谁见了她不是客客气气,喊一声“老太太”?
何曾被人如此当面称为‘聋老婆子’,还被催着‘有屁快放’?
尤其是林建业那番要去‘招待’易中海他们的话,语气听起来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热情’和‘期待’,让人不寒而栗。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聋老太太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个林建业不仅手段狠辣,用软刀子扎人的功夫,更是炉火纯青,歹毒无比!
一瞬间,聋老太太内心原本还有的一丝侥幸,和试图拿捏长辈架子的想法,彻底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和恐惧。
她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在林建业这毫不掩饰的厌恶,和赤裸裸的威胁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她发现自己之前和王主任商量的,所谓‘弃车保帅’的计划。
在这个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煞神面前,成功的可能性......似乎变得极其渺茫啊。
念及于此,一股深深的寒意,从她的脊椎骨窜起,瞬间蔓延全身。
林家小院外,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
她活了几十年,自认历经风雨,见识过各种场面,却从未遇到过如此不按常理、如此咄咄逼人、将一切虚伪面纱彻底撕碎的年轻人。
她知道任何迂回、任何铺垫、任何试图拿捏长辈架子的行为,在这个煞神面前都是自取其辱。
她只能硬着头皮,用尽可能诚恳(或者说卑微)的语气,道:“林....林建业.....”
“今天这事儿,是老易、老刘他们鬼迷心窍,做得太出格,太不是东西了!当然老婆子我也有失察之责。”
她先认错,姿态放得极低:“我的态度是,他们欺辱烈士家属,这是天大的错!怎么罚都不为过!”
话锋一转,开始切入核心:“但是,你想过没有?这事儿如果真的按最严重的办,把他们都定性为欺压烈士家属、贪墨抚恤金.....那影响可就太大了!”
“到时候,恐怕就不只是咱们院里的事儿了,街道、区里,甚至市里都会震动!”
“事情闹得太大,对你真的就好吗?”
聋老太太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林建业的脸色,见对方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眼神里的冰冷却更甚了几分,心里一哆嗦,赶紧继续:
“我知道你不在乎这些,你有底气。”
“可老话说得好,过刚易折,四九城这么大,人情关系盘根错节,你把他们往死里整,就等于彻底得罪了他们背后所有的关系网。”
“以后难免会有小人,暗中给你使绊子,让你防不胜防啊!”
“这.....这岂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聋老太太试图用‘长远利害’来打动林建业:“所以老婆子我愿意代表他们,向你,向你母亲和妹妹,郑重道歉!”
“并且,他们之前道德绑架、巧取豪夺走的所有钱财,我们愿意加倍!不!三倍!五倍赔偿给你们林家!”
她终于抛出了那个阴损的计划:“而且我跟王主任我们商量过了,这件事,总得有个主要责任人,出来承担一切!”
“贾家的贾张氏!她贪婪跋扈,是院里出了名的!就是她一直在背后煽风点火、挑拨离间、甚至欺骗了中海他们!”
“你家大部分的钱,也都落进了她的口袋!”
“我们打算把她交给你,要打要罚,要送派出所,都随你处置!”
“这样你既立了威,给了所有人一个狠狠的教训,也拿到了实实在在的补偿,事情也就有了一个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