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老婆子一个,换自己全家平安,还能保住七级锻工的地位,和工资..
这买卖,太划得来了!
他甚至迫不及待地想开口附和。
阎埠贵那眼镜片后的眼睛,更是滴溜溜乱转,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自己本来就没拿多少钱,主要是记账,责任最轻。
如果能把主要罪责全推给贾家,自己几乎就能完美脱身!说不定连罚款都能少交很多!
至于贾张氏是死是活,关他阎埠贵屁事!
还能省下不少赔偿款呢!这账,怎么算都值!他几乎就要点头同意。
唯独易中海,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青白交错,眼神里充满了剧烈的挣扎和一丝不忍!
贾东旭!那可是他易中海精心挑选、培养了多年的养老人选啊!
虽然蠢笨如猪,但正因如此才听话、容易控制。
如果把他妈往死里整,甚至间接送上绝路,那贾东旭会怎么想?
那个妈宝男还会心甘情愿地,给自己养老吗?
秦淮茹那个精明的女人,还会像以前那样顺从自己、敬重自己吗?
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道德模范’、‘敬老爱幼’的人设,岂不是彻底崩塌,沦为全院的笑柄?
一边是自身即刻的安危和现实利益(工作、名声),另一边是他谋划已久、关乎晚年命运的养老计划,和那张戴了一辈子的伪善面具。
人性的极端自私和虚伪,在这冰冷绝望的轧钢厂保卫处小黑屋里,上演着最残酷的搏杀和撕裂。
而这一切,都被躲在最角落、低垂着眼睑、看似柔弱恐惧的秦淮茹,透过睫毛的缝隙,看得清清楚楚。
她那看似麻木的脸上,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冰冷彻骨的寒芒......
易中海的脸色在灰败中,透着一丝极其艰难的挣扎,仿佛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聋老太太,那眼神里混杂着恐惧、不甘,还有一丝残存对自身计划的奢望。
他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从几乎冻僵的牙关里,挤出干涩而犹豫的声音:“老太太,您再思量思量......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太绝、太狠了?“
“贾张氏她再不是个东西,也毕竟是东旭的亲妈啊.....”
易中海艰难地吞咽了一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有理有据’,更像那个一贯道貌岸然的‘一大爷’。
“东旭那孩子您是看着他长大的,他最是孝顺,把贾张氏看得比什么都重,这要是.....要是真把他妈往死路上逼,甚至闹到要吃‘花生米’的地步。”
易中海的声音带上了,刻意的哽咽和担忧:“东旭他心里会怎么想?他还会像以前那样信任我、尊重我吗?”
“他肯定会恨我入骨!跟我离心离德啊!这让我以后....以后可怎么.....”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其中赤裸裸的意味,已经昭然若揭。
他精心布局多年、视为最后依靠的养老人贾东旭,很可能就因为今天这个决定而彻底终结!
他易中海绝户了一辈子,所有的指望都在这上面了!
深深洞悉易中海那点,龌龊心思的聋老太太,闻言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是深深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声在冰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沉重,里面包裹着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和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