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众人粗重或压抑的呼吸声,以及易中海内心世界彻底崩塌、沦为一片绝望冻土的无声轰鸣...
冰冷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沉重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聋老太太那句‘你和贾张氏一起死’的最后通牒,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易中海摇摇欲坠的神经上。
此刻他所有的伪善,所有的算计,在赤裸裸的生死选择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和不堪一击。
易中海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剧烈地变幻着,最后一丝挣扎如同被掐灭的烟头,迅速湮灭,只剩下灰败的妥协,和急于自保的急切。
他几乎是在聋老太太话音落下的瞬间,就猛地抬起头,脸上挤出一副近乎谄媚的顺从,声音又急又快,仿佛慢一秒就会坠入深渊:
“老太太您英明!您说得对!全对!是我糊涂,是我一时猪油蒙了心,没看清形势!”
他语无伦次地为自己接下来的,卑劣选择寻找着遮羞布:“您分析得太透彻了!这....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牺牲小我.....不不不,是牺牲贾家嫂子一个,保全大家....况且....况且这事儿也不一定就那么严重,对吧?”
易中海的眼神闪烁着,透着一股精明的侥幸和自欺欺人:“只要咱们运作得好,让这事儿就压在街道办、派出所,最多再到厂保卫处.....”
“只要不往上捅,不经法院那套程序,贾家嫂子说不定、说不定就是批评教育、关几天就完了?”
“肯定到不了吃‘花生米’那一步,对吧老太太?”
他试图用这种虚无缥缈的可能性,来麻醉自己那可能仅存的一丝愧疚。
随即,他立刻摆出彻底服从的姿态,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了倾:“老太太,您就直接吩咐吧!”
“接下来该怎么做?我们都听您的!”
“您和王主任肯定已经有了,万全之策!您指东,我们绝不往西!您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聋老太太看着易中海这迅速变脸、迫不及待要卖队友的丑态。
干瘪的嘴角难以察觉地,勾起一丝极其鄙夷的弧度。
易中海肚子里那点‘既当婊子又立牌坊’的小心思,她看得一清二楚,但她毫不在意。
棋子嘛,听话就好。
“好!既然都认清了形势,那老婆子我就把章程,给你们摆清楚!”
聋老太太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冰冷的掌控力:
“第一,也是最要紧的一件事!口供!所有人的口供必须统一。”
“你们三个,还有你们家里的婆娘、儿子!一个都不能少!”
“还有傻柱,包括抓来的其他人,甚至已经放出去的许大茂!他也得按这个说法来!谁敢说错半个字,坏了大事,就别怪我老婆子心狠!”
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挨个扫过三人惊惧的脸:“口径你们都给我听好了,记到骨头里去!”
“那就是所有的坏事——算计抚恤金、骗生活费、全院逼捐、最后砸门,全都是贾张氏一个人,贪得无厌、背后主导、威逼利诱的。”
“你们,包括我的傻柱子,都是受了她的蒙蔽、欺骗和胁迫!是被她拖下水的!”
“你们的本心是好的,是团结邻里、互帮互助!”
“你们只是把‘帮助困难户贾家’,这个‘善意’的想法告诉了林家,绝没有威胁!”
“真正威胁林家、逼迫林家的,是贾张氏和贾家!听明白了没有?给我重复一遍!”
这套颠倒黑白、偷换概念的说辞,阴毒却巧妙地利用了。
贾张氏平日的恶行做铺垫,听起来竟有几分扭曲的‘可信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