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的脸色,则在刘海中阎埠贵这番毫不留情的威胁和反噬下,变得极其难看,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拳头在身后死死攥紧,指甲因为用力而深深掐入掌心,甚至掐出了血印。
他万万没想到,平日里对他还算恭敬、甚至时常巴结讨好的阎埠贵,一旦涉及到自身最核心的利益和安全,翻起脸来竟然如此之快、如此之狠!
且如此不留余地!直接就要把他往死里整!
这彻底击碎了他一直以来,作为‘一大爷’的优越感、掌控幻觉和那张戴了一辈子的伪善面具!
聋老太太看着易中海那变幻不定、青白交错的脸色,知道火候已经到了。
她再次深深叹了一口气,那口气叹得百转千回,却带着一种最终拍板的、不容置疑的决断,猛地打断了这剑拔弩张、即将彻底内讧崩盘的气氛:
“行了!都他妈给老婆子闭嘴!还嫌死得不够快不够惨吗?”
“现在自己人咬自己人,是嫌林建业那活阎王,手里的刀不够快,要自己先把脖子递过去吗?”
她冰冷的目光如同两道冰锥,狠狠扫过三人,最终死死定格在易中海脸上。
话语如同最终的审判锤,砸碎他最后一丝幻想:“中海啊!你醒醒吧!“
“别再抱着你那些狗屁不通的幻想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刀架在脖子上!没有第三条路给你走了!”
“而且我已经和街道办王主任通过气了,让贾张氏出来承担主要罪责,是眼下唯一、也是最好的选择!”
“这已经是定论了!没得改了!”
她的语气变得极其严厉,甚至带上了训斥和威胁:“如果你还有其他什么,‘舍不得’贾东旭这个养老人的愚蠢想法,我劝你趁早给老婆子掐灭了!”
“我明明白白告诉你,如果贾张氏不扛,你易中海就是铁定的首犯!主谋!”
“你就是策划欺压烈士家属、贪污烈士抚恤金、意图强占他人家产.....。”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条少了你易中海的身影?你真以为你还能洗得白?脱得了身?”
聋老太太的话,像一把把淬毒的匕首,剥开易中海所有的伪装、侥幸和那点可怜的计算。
“我的傻柱子为什么去砸门?是不是你在一旁煽风点火、暗示怂恿的?”
“平时那些坑害林家、道德绑架全院的主意,是不是你出的头、定的调?”
“你真当所有人都是瞎子、都是傻子吗?林建业第一个要弄死的就是你!”
聋老太太给出了最后的选择,冰冷、残酷,没有丝毫转圜余地:“中海啊,我现在还能想办法拉你一把,是看在你这些年对我不错,还算有点用处的份上!”
“如果你还要一意孤行,抱着你那可笑的养老梦不放....那行!”
“你就陪着贾张氏一条道走到黑吧,你们一起玩完!”
“我能让贾张氏认罪,我同样能说服刘海中阎埠贵,甚至我能让我的傻柱子,站出来指证你!”
“到时候,你看看林建业是信你一片‘苦心’,还是信我们众口一词的‘事实’?”
“你看看军队的法纪,是饶你一条狗命,还是把你和贾张氏一起崩了!”
聋老太太的声音,如同西伯利亚吹来的寒风,带着灭绝一切的冷酷:“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就两条路。”
“要么,让贾张氏死,你活。要么,你和贾张氏一起死!马上选!”
这赤裸裸的、血腥味扑鼻的终极抉择,如同两座万丈冰山,轰然压下。
将易中海那点可怜的养老算计、虚伪面具、以及所有的挣扎,彻底碾磨得粉碎!
小黑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令人窒息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