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那不太灵光的脑子,此刻也终于转过弯来了!
对啊!凭什么让我跟老阎出一样多的钱?
我们罪过小啊!老阎算计得对啊!
他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猛地往前一站,肥胖的身体,几乎将阎埠贵护在身后。
对着聋老太太和易中海,声音粗嘎地吼道:“对!老太太、老易、我觉得老阎说得太有道理了!”
“我刘海中脑子是不如老阎好使,但谁对我好,谁在坑我,我刘海中还是分得清的!”
“老阎脑子好,会算计,他说的肯定没错!”
他拍着胸脯,表明立场:“所以从现在起,老阎怎么做,我刘海中就怎么做!”
“老阎站哪边,我刘海中就站哪边!”
“想让我刘海中当冤大头,出那不该我出的钱?门都没有!”
“要是非逼着我们四家平摊,那就别怪我刘海中跟着老阎,一起反戈,去找林处长说道说道了!”
刘海中的临时倒戈,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聋老太太和易中海原本就摇摇欲坠的计划。
聋老太太和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无比!
尤其是易中海,眼角都在疯狂抽搐,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聋老太太心中暗骂一声‘失算’,她其实早就料到阎埠贵,这个算盘精不好糊弄。
她原本的打算是先稳住刘海中这个蠢货,让他同意平摊。
然后再私下用点小恩小惠,或者话语拿捏住阎埠贵,让他吃个哑巴亏,少出点钱但同意这个方案。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阎埠贵的反应如此激烈和迅速,直接就把所有遮羞布撕破,而且还瞬间把墙头草刘海中给拉拢了过去!
一下子将她和易中海逼到了绝境!
现在的局面再清楚不过了:想让阎埠贵和刘海中,按四家平摊的方案出钱,已经绝无可能!
甚至可能逼得他们立刻反水,导致整个‘弃车保帅’的计划彻底崩盘!
聋老太太不由得深深地、无力地叹了一口气,一股巨大的疲惫和无奈涌上心头。
看来,这八千八百八十八块的巨额赔款,绝大部分,甚至全部,最终都要狠狠地压在他易中海和傻柱的头上了。
至于贾家?
想要让贾张氏背锅,又想让他们出钱就很难了。
易中海这次,不出血是不可能的了,而且出的将是能要他大半辈子的积蓄。
与聋老太太有着同样想法的,自然是易中海本人。
此刻的易中海,心里简直像是在滴血!
不,是在喷血!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辛辛苦苦攒了大半辈子的积蓄、那些藏在墙缝里、地砖下的养老钱,如同流水般‘哗啦啦地’涌出去,流进林建业那个煞神的口袋!
念及于此,一股极致的肉疼、心疼、以及巨大的悔恨,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脏!
此刻的他不由得,在心中疯狂地暗骂自己:我他妈当初是鬼迷了什么心窍?为什么非要盯着林家那点东西不放?
明明知道林家是烈士家属,明明知道林家还有个儿子在部队!
我为什么就猪油蒙了心,觉得他们孤儿寡母好欺负?
我为什么要去招惹林建业这个活阎王?
我......我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一瞬间,这个一向精于算计、道貌岸然的一大爷,心头竟然真的涌起了,几分真切无比的、蚀骨般的悔意。
可惜,这世上,从来没有后悔药可吃。
随后小黑屋内,冰冷压抑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粘稠的胶质,牢牢包裹着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