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自行车了?
还是崭新的飞鸽?
这怎么可能!
他的自行车票,是当初给那个村支书放了好几场“内部电影”,又送了不少礼,人家才咬牙从公社指标里抠出来一张给他的!
叶永顺一个装卸工,凭什么?
他儿子苏辰才刚收三天破烂!
叶永顺看到许大茂,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点了点头:“大茂啊,上班去?
是啊,刚买的,以后上下班方便点。”
“方……方便点……”许大茂喃喃重复,看着那锃亮的车把和辐条,再看看自己那辆有些掉漆的永久,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羡慕、嫉妒、震惊、不解……什么滋味都有。
他干笑两声,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叶永顺推着车,从他面前经过,那新车的光泽,刺得他眼睛有点疼。
三大爷闫埠贵也正要出门去学校,手里提着个旧布包。
看到叶永顺推着新车,他脚步骤停,推了推眼镜,凑上前仔细看了看,又摸了摸车座,咂咂嘴,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混杂着难以置信、极度羡慕和一丝酸溜溜。
“永顺……这……这车……”闫埠贵舌头都有些打结,“你买的?
飞鸽?
二八大杠?
这得……得不少钱和票吧?”
叶永顺心里其实也有些发虚,但想起儿子的交代,脸上努力保持镇定,含糊道:“嗯,攒了点钱,又托了人,好不容易弄了张票……想着上班远,有辆车方便些。”
“托了人……弄了票……”闫埠贵重复着,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他闫埠贵,红星小学语文老师,院里的三大爷,自诩文化人,算计了一辈子,也没算计出一张自行车票来!
家里孩子多,负担重,每一分钱都要精打细算,买自行车这种“奢侈品”,他想都不敢想。
可叶永顺,这个他平时觉得老实巴交、甚至有点瞧不上的装卸工,居然不声不响就推回来一辆崭新的!
这世道……他围着自行车又转了两圈,嘴里啧啧有声,想伸手摸又不太好意思,最后只能长叹一口气,拍了拍叶永顺的肩膀:“行啊,永顺,不声不响干大事!
有出息!
以后上班可就轻松咯!”
叶永顺憨笑着应付了两句,在闫埠贵无比羡慕、复杂的目光注视下,推着车出了四合院大门。
来到胡同里,上班的人更多了。
崭新的自行车立刻吸引了无数目光。
有认识的工友打招呼:“老叶?
嚯!
新车!
可以啊!”
有不认识的也投来羡慕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