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小魔师深夜问政，我说你们输在不会玩
草原大疫平了，萧无月被封了逍遥侯。封赏典礼热热闹闹搞了一天，又是宰牛又是献酒，折腾得他脑仁疼。晚上脱古思帖木儿还要搞什么金帐盛宴，萧无月直接推了。他一个人溜到王庭外头的一片湖边，想静静。
草原的夜真安静。没有车喇叭，没有手机铃声，连风都轻轻的。满天星星，密密麻麻，比他前世在城里看到的多了几百倍。萧无月站在湖边，往水里扔石子。一颗，两颗，三颗。没打水漂，就是扔着玩。
靳冰云跟在他身后，没说话。她站得不太近，也不太远。像影子，像尾巴，反正萧无月走到哪，她就跟到哪。萧无月回头看了她一眼。“冰云，你不去休息？”
“不累。”靳冰云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无月，你心里有事。”
萧无月愣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听她叫“无月”。以前都是“公子”，客客气气，保持距离。现在换了叫法，感觉不一样了。亲近了些。
“没事。”萧无月说，“就是想静静。”
“你从过来就没静过。”靳冰云说。
萧无月笑了。“你倒是学会我的词了。”
靳冰云没接话。她走到湖边，站在萧无月旁边，也往水里扔了一颗石子。石子沉下去，没冒泡。
两个人站在湖边，谁也不说话。风吹过来，带着草腥味和泥土的气息。萧无月忽然觉得，这日子其实也不赖。有星星，有湖，有个大美女陪着。要是叶清瑶也在就好了。他赶紧把念头掐灭。不能想。越想越难受。
忽然，萧无月眉头一皱，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暗处。“出来吧，躲那儿干嘛？蚊子不咬你啊？”
靳冰云一惊。她没发现有人。
暗处传来一阵笑声。一个年轻男子走了出来。身穿蒙古华服，腰佩长刀，身形挺拔，面容俊伟，眼神锐利。方夜羽。魔师庞斑的徒弟，蒙古年轻一代的头号人物。
“逍遥侯好耳力。”方夜羽拱手为礼，“在下冒昧打扰，还望见谅。”
“方夜羽，小魔师，久仰。”萧无月摆了摆手，“别整那些虚的，有话直说。”
靳冰云下意识靠近了萧无月一步，眼神警惕。她以前在魔师宫待过，知道方夜羽不是善茬。
方夜羽走到湖边，与萧无月并肩而立，望着湖面。“侯爷妙手回春，救了我蒙古万千百姓，方某感激不尽。只是，方某有一事想不明白，想请侯爷赐教。”
“说。”
方夜羽转过头，盯着萧无月的眼睛。“侯爷是汉人。你为什么要救我们蒙古人？”
萧无月看了他一眼。“救人分什么蒙汉？病又不管你是什么人。天花不会因为你是蒙古人就少长一个脓包，也不会因为你是汉人就多烧两天。我既然能治，为什么不救？”
方夜羽沉默了一会儿。“侯爷心胸，方某佩服。但方某想问的不是这个。”
“那你问的是什么？”
“家师庞斑曾言，侯爷不是普通人。家师说，侯爷能指点方某一条明路。”方夜羽的声音低沉下来，“方某想请侯爷指点，蒙古该往何处去。”
萧无月看了他一眼。这小子，把庞斑搬出来了。萧无月沉默了一会儿，弯腰捡起一块石子，往湖里一扔。石子在水面上跳了三下，沉了。他拍了拍手上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