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得起。”甄素善往前又凑了半分，几乎要贴上来，“侯爷不但武功盖世，智谋过人，更难得的是心怀苍生，视蒙汉如一。这样的人，素善走遍天下，从未见过。”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
“侯爷，庞斑师尊能给你的，是武道的极致。而我甄素善能给你的，是西域的万里江山，是无上的权柄，是让你这身本事得以彻底施展的天地。只要你点头，这一切，连同我，都是你的。”
她眼波流转，媚意横生，几乎贴着萧无月的耳朵，呵气如兰。
“素善虽是夜羽师兄的未婚妻，但侯爷应当看得出来，我与他的婚约不过是两家势力的联合，各取所需罢了。素善心中，自有分寸。侯爷若肯与素善携手，西域万里疆域，任由侯爷驰骋。到那时，侯爷想要什么，便有什么。这天下，还有谁能挡得住你？”
这番话说得又轻又缓，像是蜜糖里裹着毒药，听着诱人，实则危险。但她终究没有说出“踏脚石”那样的话，只是暗示自己与方夜羽之间并无真情，婚约不过是利益的纽带。
萧无月静静地听完了。他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变过，眼神清澈，像是在看一道菜合不合口味，而不是在听一个女人对他表白。
他微微后撤了半步，拉开距离。
“甄姑娘的好意，萧某心领了。不过，我这人懒，不喜欢打打杀杀，更不喜欢被人当枪使。姑娘若是来找方夜羽的，他在那边。若是来找萧某的，那就请回吧。”
甄素善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她没想到，自己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这人居然无动于衷。不是装的，是真的不在乎。她的眼神变了，不是失望，是更浓的兴趣。
她忽然笑了，笑声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兴奋。
“好！好一个懒！萧无月，你果然是我甄素善命中注定要遇到的人。越是得不到，我越是要得到。今日你拒绝我，只会让我对你更加志在必得。”
她盯着萧无月的眼睛，一字一顿。
“萧无月，你给我记住。我甄素善看上的男人，从来没有能逃掉的。我们之间的事，才刚刚开始。”
说完，她深深地看了萧无月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妖娆的笑，转身离去。那抹湖蓝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串轻笑和浓郁的香气，在夜风里久久不散。
靳冰云松了一口气，走到萧无月身边。
“无月，此女已是近乎疯魔，日后必是心腹大患。”
萧无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没事。执念太深的人，最后都是自己把自己玩死。走吧，回去睡觉。明天还要赶路。”
靳冰云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
两人沿着湖边往回走，月光洒在身上，影子拉得很长。萧无月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冰云。”
“嗯？”
“你以后别叫我公子了。听着别扭。”
靳冰云微微一怔。“那叫什么？”
“叫无月就行。”萧无月说，“反正你也叫过了。”
靳冰云低下头，嘴角微微弯了弯。“好。”
两人继续往前走。夜风吹过，草原上的草沙沙作响。远处，王庭的灯火星星点点，像是落在地上的星星。
萧无月忽然想起叶清瑶。想起她站在书房门口的样子，手里拿着信封，脸上带着笑。不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是不是还在等。他摇了摇头，把念头甩开。不能想。越想越难受。等找到鹰刀，等拦江之战，等天门打开，他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