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哪里?
我非撕了他不可!”说到段正淳,他眼中凶光毕露,声音又不自觉地提高了。
“你胡说什么!”甘宝宝柳眉倒竖,嗔道。
“灵儿在无量山出了事,被神农帮扣下了!
她的朋友冒险来报信,你倒在这里疑神疑鬼!
若灵儿有个三长两短,我……我也不活了!”说着,眼圈一红,泫然欲泣。
她本就生得极美,这般含泪欲滴、楚楚可怜的模样,更是我见犹怜。
钟万仇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对甘宝宝是爱到了骨子里,也怕到了骨子里。
一见她如此,顿时慌了手脚,满肚子的疑心和怒火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连忙上前,手足无措地想要安慰,又不敢碰她,急声道。
“宝宝,宝宝你别哭,是我不好,是我多心!
灵儿出事了?
被神农帮扣了?
他妈的,司空玄那老小子活腻了!
宝宝你别急,我这就去把灵儿救回来!”
他声音洪亮,这么一嚷嚷,躲在厢房中的杨云舟听得清清楚楚。
杨云舟屏息凝神,知道这钟万仇虽然相貌丑陋,脾气暴躁,但一身武功却是不弱,尤其内力深厚,是块硬骨头。
他心中暗暗盘算,自己如今虽得了神功秘籍,但毫无内力根基,正面冲突绝非其对手,需得智取。
或许是因为心神激荡,也或许是这具身体未曾习武,气息控制不稳,杨云舟在床后微微挪动了一下脚步,发出了衣袂摩擦的窸窣声。
这声音极轻,但钟万仇何等功力?
他正安抚甘宝宝,耳廓忽然一动,猛地转头,如电般的目光射向杨云舟藏身的东厢房,暴喝道。
“什么人鬼鬼祟祟躲在里面!
给老子滚出来!”
甘宝宝脸色刷地变得惨白,急忙拦在钟万仇身前。
“万仇,你做什么,那里没人!”
“没人?”钟万仇狞笑一声,一把推开甘宝宝,虽然动作看似粗鲁,实则暗含柔劲,并未伤到她。
他大步流星冲向厢房,一脚踹开房门!
木门“砰”地一声被踹开,钟万仇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床榻边,显得有些惊慌失措的杨云舟。
“好小子,果然藏在这里!”钟万仇见杨云舟年轻俊秀,面如冠玉,比自己这粗豪丑陋的模样不知强了多少倍,心中那股因自卑而生的妒火“腾”地一下烧了起来,瞬间压过了对女儿安危的担忧。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蒲扇般的大手闪电般伸出,一把揪住了杨云舟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提了起来,提到自己面前,怒目圆睁。
“说,你是谁?
是不是段正淳那狗贼派来的?
躲在我夫人房里想做什么?!”
他力大无穷,这一揪一提,杨云舟只觉呼吸一窒,双脚离地,心中却是一片冰冷清明。
就在钟万仇的手指触碰到他脖颈的瞬间,杨云舟已悄然按照“北冥神功”中那玄奥的法门,意念微动,体内虽无内力,但那股奇异的吸力已自周身穴道,尤其是脖颈、胸口与钟万仇手掌接触之处,无声无息地蔓延而出。
钟万仇正自暴怒喝问,忽觉体内真气略有浮动,似是因自己怒火攻心气血翻腾所致,并未在意,只将杨云舟拎得更近,恶狠狠瞪着他。
杨云舟被他扼住脖颈,双脚离地,却觉对方掌中一股内力,正顺着自己与他肌肤相接之处,悄无声息绵绵不绝地涌入自身经脉。
这北冥神功吸力精微,如春雨润物,毫无烟火之气。
钟万仇只道是自己心神激荡,内息略有不纯,浑不知苦修多年的内力,正如涓涓细流,汇入杨云舟这初成的北冥气海之中。
杨云舟被拎得双脚悬空,脸上却并无太多惧色,反而迎着钟万仇凶狠的目光,清了清嗓子,用那清朗悦耳的声音说道。
“晚辈段誉,大理人士,并非何人指派。
方才已向钟夫人说明,乃是受钟灵姑娘所托,前来报信。
钟谷主如此待客,未免有失礼数吧?”
“段誉?!”这两个字宛如点燃火药桶的引信,钟万仇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揪着杨云舟衣领的手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嫉妒而扭曲变形。
“姓段的!你果然是姓段的!
段正淳是你什么人?!
说是不是那狗贼让你来的?!
你来勾引我夫人是不是?!”
他狂怒之下,内力不自觉地灌注手臂,若是一般人,被这般揪着,只怕颈骨都要被捏碎。
但杨云舟有“北冥神功”在身,那股吸力悄然运转,将钟万仇灌注过来的部分内力悄无声息地吸纳,虽然速度不快,却绵绵不绝。
钟万仇只觉得手臂微感酸软,心下更怒,只道是自己怒火伤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