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云舟上前一步,再次拱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焦急。
“钟夫人,在下段誉,冒昧打扰。
实是受令爱钟灵姑娘所托,前来报信。”
“灵儿?”甘宝宝神色一动,脸上的淡然瞬间被关切取代,她上前两步,急声道。
“灵儿怎么了,你快说!”
杨云舟从怀中(实则是从随身空间取出)掏出一只绣工精巧的花鞋,正是钟灵脚上所穿。
他将花鞋递给甘宝宝,语速加快,将钟灵如何与神农帮冲突,如何被扣押,自己如何与之结识,又如何坠崖耽搁了时日,简略而清晰地说了一遍。
他口齿伶俐,叙述有条理,加上传承了段誉那清朗温和的音色,听起来格外令人信服。
甘宝宝接过女儿的花鞋,紧紧攥在手中。
她听着杨云舟的叙述,脸色越来越白,眼中的忧色越来越浓,饱满的胸脯剧烈起伏,显得更加波澜壮阔,显是心中焦急万分。
“神农帮……司空玄……”甘宝宝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眉头紧锁。
“他们竟敢扣下灵儿,真是岂有此理!”她抬头看向杨云舟,眼中带着感激与急切。
“段公子,多谢你不顾艰险前来报信。
灵儿她……她现在可还安好,那神农帮有没有为难她?”
“钟夫人放心,我离开时,钟姑娘虽被扣押,但并未受皮肉之苦。
只是神农帮以断肠散相胁,逼问闪电貂解药之事,钟姑娘处境确实危险,需尽快营救。”杨云舟语气诚恳,言辞真切。
甘宝宝稍稍松了口气,但眉间忧色不减。
她正要再详细询问,忽然,屋外传来一阵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粗豪暴躁的声音怒吼道。
“宝宝!宝宝!
我听说有生人进谷?
还是个小白脸?
你在哪里?!”
这声音宛如闷雷,震得窗纸簌簌作响,正是万劫谷谷主。
“见人就杀”钟万仇到了。
甘宝宝脸色骤变,她深知自己丈夫性子鲁莽暴躁,尤其对姓“段”之人,以及任何可能与段正淳有关的俊秀男子,都抱有近乎疯狂的敌意和嫉妒。
若是让他看到眼前这个自称“段誉”、相貌不俗的年轻人,后果不堪设想。
“快,躲起来!”甘宝宝也来不及多想,一把抓住杨云舟的手腕,不由分说,将他拽向屋内东侧的厢房。
她手指冰凉,微微颤抖,显是心中惊惶。
杨云舟只觉得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鼻,手腕处触感温软滑腻。
但他此刻无暇他顾,顺势跟着甘宝宝闪入厢房之中。
这厢房是间客房,陈设简单。
甘宝宝将杨云舟推至床榻之后,低声道。
“千万别出声!”说罢,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转身快步走出厢房,并反手带上了房门。
甘宝宝刚走出正屋,来到小院,便见一个身材高大魁梧、面皮黝黑、相貌丑陋的汉子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这汉子四十来岁年纪,浓眉大眼,狮鼻阔口,一部虬髯如钢针般戟张,满脸凶悍之气,正是钟万仇。
他穿着一身褐色短打,敞着胸膛,露出浓密的胸毛,浑身肌肉虬结,显得威猛异常。
钟万仇进得院来,一双铜铃大眼便四下扫视,脸上怒气冲冲。
但当他看到从屋内快步走出的甘宝宝时,那满脸的怒容竟像冰雪遇到烈日般,瞬间消融了大半,转而化为一种混合着讨好痴迷和小心翼翼的神情,连声音都放低放柔了许多。
“宝宝,我听说谷里来了个小白脸?
是不是那姓段的又派人来了?
他在哪儿?”
甘宝宝心中焦急,面上却强作镇定,走到钟万仇身前,温言道。
“万仇,你听谁胡说的?
哪有什么小白脸?
是灵儿的一个朋友,受灵儿所托,来报个信儿。”
“灵儿的朋友?”钟万仇浓眉一拧,显然不信。
“灵儿的朋友怎么会知道这里?
还是个男的?
宝宝,你可别骗我!
是不是段正淳那狗贼又想来勾引你?